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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三天无米 不可一日无诗

作者:谭希诗 阅读:20 次更新:2026-01-03 举报

饥饿是肉体对我发出的指令,而写诗则是灵魂在敲打我的心扉。当胃囊空得能听见回声,像一口被风刮得嗡嗡作响的皮球时,我仍会坚持坐在书桌前,让墨水在纸页上蜿蜒流淌,灵感里沉淀着未说出口的月光,与白日里被世俗揉碎的感叹,这就是诗的魅力所在,让我无法抗拒,也无法摆脱。

我曾试过用三天不进食来对抗生活的庸常,开始时,饥饿如游丝般缠绕,舌尖残留着昨日饭菜的余味,仿佛还能尝到青菜里那点淡淡的芳香。可即便如此,当夜幕降临,我仍会用颤抖的手,坚持笔耕不懈,每当此时,写诗的欲望总会在我的心灵深处不断地升华,饥饿便退居幕后,成为背景里遥远的记忆,而笔尖划破纸面的沙沙声,才是我心中唯一的旋律。

若三日不写诗,我便如搁浅的鱼,在干涸的思维滩涂上徒劳挣扎,甚至连鳞片都会磨出血痕。那些未成形的诗句会在胸腔里膨胀,化作无形的重物,仿佛背上驮着一座看不见的山,压得我寸步难行。母亲常说:最饿时吃饭最香。可当米香缺席我的肉体时,王维的“空山”却躺进我的胃里发芽,李白的‘’飞瀑‘’却在肋骨间凿出回响,当饥肠辘辘四个字撞击笔尖时,墨水突然在纸面上变成游走的蚯蚓。灵魂的匮乏远胜于肉体的饥饿,肉体三日不进食无伤大雅,若灵魂三日无营养便会呆滞,生活曾经对我说:人不怕饿,就怕头脑没有货,愿意写就写吧,因为你的诗会把整个世界的饥饿都变成甘露。

我曾见过一个黄昏,夕阳将云层烧成熔金,而我的心却因一句未落笔的诗句而焦灼,像被火烤着的蚂蚁,在身体里到处乱窜,直到墨迹在纸上流淌,那份窒息的压抑感才骤然消散,此时我才真正的明白什么是如获重负,一身轻松。

肉体与灵魂的饥饿,原是生命的两面。它们时而分离,时而交织。饥饿教会我珍惜每一粒米,而写诗则让我在黑暗中看见希望。当胃袋空空如也时,我反而能听见风声穿过林梢的韵律,像一首悠扬的小提琴曲;看见露珠在草叶上滚动的轨迹,像一颗颗晶莹的珍珠,终将成为诗行里的星辰。

在哲学里,写诗与吃饭就像是主次矛盾一样,主要矛盾解决了,次要矛盾就会迎刃而解。对待主次矛盾,我的态度是:三天不吃饭,不过是短暂的修行,像一场闭关修炼;而三天不写诗,则是灵魂的慢性窒息,像被关在密不透风不见天日的屋子里,两眼一片漆黑。因此对我而言:宁可三如无米,不可一日无诗,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愿以肉体为舟,载着诗行驶向辉煌的彼岸,哪怕风浪再大,也会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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