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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情深

作者:朱俊 阅读:18 次更新:2026-01-02 举报

      题记

  屯堡的风,吹过六百年石墙;槐树下的人,守着半生情深。

       正文

  安顺的秋阳,总爱把古寨的影子拉得悠长。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出温润的光泽,从寨口蜿蜒着伸进错落的老宅 —— 那是安顺屯堡特有的石砌院落,明初军屯移民扎根于此,用石头垒墙、凿石为窗,一砖一瓦都藏着六百年的风云。斑驳的夯土墙爬满牵牛花藤,紫的、蓝的,像缀在时光衣襟上的纽扣。炊烟裹着苞谷饭的香气,袅袅娜娜地飘向天际,与连绵群山的雾霭融在一起。老槐树下的那座木门,刻满刀劈斧凿的痕迹,木纹里嵌着雨痕、阳光,还有兄弟五人从小到大的脚印。门内,是阿青、阿明、阿强、阿杰、阿忠的家 —— 老大稳重如山,老二聪慧如溪,老三勤劳如牛,老四幽默如风,老五年幼如芽。五个兄弟,就像老槐树的五条根,紧紧地扎在这片军屯故土里,守着家园,也守着彼此。

       第一章 童年记忆 —— 共同成长的根基

  童年的时光,是浸在槐花香里的。春天,槐花簌簌地落,白花花铺了一地。兄弟几个搬着小板凳坐在树下,阿青握着阿忠的小手教他认字,一笔一画,像在描摹祖辈屯垦戍边的故事;阿明鼓捣着槐树叶、竹篾片,琢磨着做能吹响的哨子,腮帮子鼓得圆圆的;阿强蹲在一旁编竹篮,手指翻飞间,竹丝就成了精巧的纹路,那是屯堡人代代相传的手艺;阿杰则追着蝴蝶跑,跑累了就扑进哥哥们的怀里,抢着尝阿明刚做好的哨子能不能吹响。

  夏天的夜晚,晒谷场是他们的乐园。阿强抱来晒得暖烘烘的稻草,铺成一张软乎乎的大床,兄弟五人并排躺下,数着天上的星星。阿明说,天上的星星就像寨子里的灯火,每一盏都照着一户军屯人家;阿青则指着远处的群山,说山的那头有高楼,有我们没见过的世界。那时候,高楼于他们而言,不过是故事里的符号,而身边的兄弟,才是触手可及的温暖。

  秋收时节,兄弟几个跟着父母下田。阿青领着弟弟们割稻子,镰刀挥得又快又稳;阿明守着晒谷场,捏着弹弓赶麻雀,眼珠转得滴溜圆;阿强一个人能顶两个大人的活,汗水湿透了衣衫也不歇;阿杰在田埂上跑来跑去,一边赶鸟一边讲笑话,逗得大家直不起腰;最小的阿忠,就提着小竹筐,把散落的稻穗一颗颗捡起来。夕阳西下,五个小小的身影被晚霞染成金色,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藏着最纯粹的童年。

       第二章 风雨同舟 —— 困境中的团结

  日子并非总是风和日丽。那年大旱,连续三个月没下过一场透雨,田里的苞谷苗蔫头耷脑,叶子卷成了细条,土地龟裂得能塞进手指。寨子里的老井也见了底,桶绳放到底,也只能舀上半瓢浑浊的泥水。看着干裂的田地,父亲蹲在槐树下,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旱烟,烟蒂落了一地,眉头皱成了疙瘩。母亲坐在门槛上,偷偷抹着眼泪,念叨着 “这日子可怎么过”,手里还攥着祖辈传下来的军屯腰牌。

  阿青把兄弟们召集到槐树下,沉声道:“我们不能看着地里的庄稼枯死,更不能让老宅塌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兄弟五人就扛着水桶出发了。寨外的山泉离得远,山路崎岖难走,碎石子硌得脚底生疼。阿青走在最前面探路,手里握着柴刀,砍断挡路的荆棘;阿强挑着最重的水桶,扁担压弯了他的脊梁,步子却稳得很;阿明琢磨着怎么把山路修得平整些,捡来石块铺在泥泞处,像祖辈修筑屯堡工事一般认真;阿杰则在后面给大家鼓劲,唱着寨子里的军屯歌谣,歌声在山谷里回荡;阿忠年纪小,就提着小水壶,踮着脚给哥哥们递水喝,水洒出来,打湿了他的衣襟。

  来回一趟要走两个时辰,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往下淌,湿透了衣衫,脚底磨出了血泡,走路一瘸一拐,可没有一个人喊苦。夜里,阿青带着阿明、阿杰去守水,生怕有人抢水。山风刮得人骨头疼,他们就挤在山坳的茅草棚里,靠着彼此的体温取暖。阿强则留在家里,帮着父母翻耕土地,准备等水来了就补种。那段日子,兄弟几个瘦了一圈,脸颊陷了下去,可眼神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终于,一场甘霖落下,瓢泼大雨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田里的苞谷苗重新挺起了腰杆,叶片上挂着水珠,亮晶晶的。父亲看着五个晒得黝黑的儿子,红了眼眶,拍着他们的肩膀说:“有你们在,家就不会垮。” 母亲端来热气腾腾的苞谷粥,粥里卧着两个鸡蛋,硬是塞到最小的阿忠手里。

       第三章 守护传承 —— 家族与土地的纽带

  古寨里的老宅,是祖上留下来的屯堡建筑,石头垒的墙足有三尺厚,木刻的窗棂雕着 “忠君卫民” 的纹样,雕花的廊柱刻着卷草纹,藏着一辈辈军屯人的故事。随着寨里的年轻人纷纷外出打工,不少老宅被闲置,甚至有些人家打算拆了老宅盖新房 —— 钢筋水泥的楼房,亮堂,也 “体面”。

  阿青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这些老宅不是一堆冰冷的砖瓦,是安顺屯堡的根,是他们兄弟的根。他把兄弟们叫到一起,摊开家里的老族谱:“你们看,咱们祖上是洪武年间从江淮随军来的,这宅子是当年屯垦时建的,墙厚能防匪,窗小能瞭望,拆了,咱们就忘了自己是军屯的后人。” 兄弟几个一拍即合,开始自发地守护老宅。

  阿青带着阿强修补漏雨的屋顶,用传统的糯米灰浆砌墙勾缝 —— 这是江淮工匠带来的手艺,糯米混合石灰,黏性强还能防虫,六百年前的屯堡城墙,靠的就是这方子。灰浆抹在墙上,带着糯米的清香,阿青抹得仔细,仿佛在抚摸祖辈戍边的手掌。阿明翻阅家里的老族谱,泛黄的纸页上,记着老宅建于洪武二十五年,记着祖辈 “屯垦戍边,耕读传家” 的家训,他一字一句地抄下来,装订成册;阿杰拿着相机,拍下老宅的每一个角落 —— 雕花的窗棂藏着军屯记忆,斑驳的木门刻着岁月痕迹,天井里的青苔爬过六百年光阴,都是时光的印记;阿忠则缠着寨里的王大爷,听他讲老宅的故事,王大爷叼着旱烟,皱纹里满是沧桑:“这宅子,当年你太爷爷守过匪,抗战时还藏过游击队,一砖一瓦都是骨气。” 阿忠一笔一划地记在本子上,字迹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

  有人笑话他们傻,说守着破旧的老宅不如盖新房实惠。阿青只是笑笑,擦了擦额头的汗:“这老宅里,有我们的童年,有祖辈的军魂,多少钱都换不来。” 那段时间,兄弟几个几乎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花在了老宅上,他们给老宅的木窗刷上桐油,给石板路填上新的石子,让这座沉寂的屯堡老宅,重新焕发出生机。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地上,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第四章 追梦之路 —— 各展所长,心系故土

  时光荏苒,兄弟几个相继长大,山外的世界,终究还是对他们发出了邀约。

  老大阿青,考上了省城的建筑学院。初到省城的那天,他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看着鳞次栉比的高楼直插云霄,汽车的鸣笛声、人群的嘈杂声,让他头晕目眩,像一粒被风吹到城市的尘埃,渺小又无措。宿舍挤在老居民楼的顶层,十几平米的房间住了四个人,夏天热得像蒸笼,风扇吱呀作响,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冬天冷得冰彻骨,被子薄得像纸,他常常裹着衣服蜷缩着睡,梦里全是老宅的炊烟和石墙。

  第一次去实习,他跟着师傅去看一个古村落拆迁现场。挖掘机的铁臂挥下,那些有着百年历史的老房子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抱着门柱,哭得撕心裂肺:“这房子,是我爷爷盖的啊……” 老人的哭声,像一根针,扎进了阿青的心里。他想起了家里的屯堡老宅,想起了王大爷讲的守宅故事。从那天起,他便下定决心,要学好用好传统建筑保护的知识,将来回家乡,守护好这些军屯遗产。

  毕业后,阿青进了一家建筑公司。他坚持要在项目中融入屯堡建筑元素,却被上司当着同事的面训斥:“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效率才是第一位的!” 最后,他被调到了边缘的维修项目组,每天做着修修补补的活计,才华无处施展。他没有气馁,白天跑工地,扛着仪器测量,晚上就熬夜查资料,对比江淮民居与安顺屯堡建筑的异同,绘制古寨老宅的保护方案。台灯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图纸上的线条,一笔一画,都是对家乡的牵挂。

  兄弟们知道他的难处,阿强寄来家里晒的腊肉和苞谷酒,包裹上写着 “哥,累了就喝点家乡的酒,想想屯堡的墙”;阿杰则把自己拍的古寨纪录片素材寄给他,视频里,老宅的石墙、槐树的枝叶,都在诉说着军屯的故事,启发他融合传统与现代的设计思路。那些带着乡土气息的包裹,那些充满温度的视频,成了阿青在异乡最温暖的慰藉。最终,他毅然辞职,背着厚厚的图纸,踏上了回乡的路。

  老二阿明,带着祖传的酿酒手艺,走进了省城的酿酒学校。安顺屯堡人酿酒,讲究用山泉水、本地高粱,还要用陶坛发酵,酿出的酒带着山的清冽,那是祖辈传下来的法子。课堂上,老师讲的都是工业化酿酒的技术 —— 流水线生产,高效、快捷,而他带来的古法酿酒手艺,却被同学嘲笑 “土气”“效率低”。有同学当着他的面说:“现在谁还喝你那慢腾腾酿出来的酒?” 阿明不服气,他知道,古法酿酒,酿的是时光的味道,是军屯人家的乡愁。

  他一头扎进实验室,反复试验,试图将古法酿酒的工艺与现代技术结合起来。他调整发酵温度,改良蒸馏工艺,实验室的灯,常常亮到深夜。有一次,他熬了个通宵,不小心打翻了发酵罐,看着洒了一地的酒液,他蹲在地上,红了眼眶。

  毕业后,他东拼西凑,开了一家小小的酒坊,可创业之路远比想象中艰难。酒坊的资金周转不开,酿好的酒滞销,仓库里堆得满满的,阿明急得满嘴起泡,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阿强打来电话,声音憨厚:“弟,别慌,家里的粮食我卖了,钱你先拿去用。” 挂了电话,阿明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那些钱,是阿强顶着烈日,一镰刀一镰刀割出来的粮食换来的,是哥哥的血汗钱啊。

  阿杰也赶来帮忙,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拍了一部名为《古法酿酒人》的纪录片。片子里,有阿明忙碌的身影,有古寨的军屯风光,有兄弟间的扶持。纪录片一经播出,立刻引起了轰动,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阿明抓住机会,在推广酒品时,以 “屯堡故事” 为品牌核心,每一瓶酒的标签上,都附上他手写的寄语 ——“这瓶酒,藏着六百年军屯的炊烟”。喝到酒的人,不仅品到了酒香,更品到了浓浓的乡愁。

  老三阿强,没有离开家乡。他守着家里的田地,把荒坡开垦成果园,种上了桃李,还学着祖辈的法子,在田埂上种上玉米和豆子,搞起了间作套种。兄弟们外出打拼,他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照顾着父母,打理着老宅。阿青需要老宅的建筑数据,他爬上爬下测量石墙厚度、廊柱高度;阿明需要酿酒的粮食,他挑最好的红缨子高粱送去;阿杰需要拍摄的场地,他把果园收拾得干干净净;阿忠需要口述史的素材,他陪着阿忠走访寨里的老人,听他们讲军屯往事。他话不多,却把兄弟们的事,都放在了心上。有人问他:“你不羡慕你兄弟们去城里闯吗?” 他憨厚地笑:“我守着家,守着屯堡的地,他们才有地方回。”

  老四阿杰,成了一名纪录片导演。初入行业时,他没资金没设备,只能扛着一台二手相机到处跑。他心里最大的愿望,就是拍一部关于安顺屯堡的纪录片,把六百年军屯文化的美,展现在更多人的面前。

  为了拍古寨的四季风光,他独自扛着设备回乡。寒冬腊月,为了拍山顶的日出,他凌晨三点就出发,踩着厚厚的积雪往上爬。山路湿滑,他摔了好几跤,相机险些摔坏,手掌也被划破了,渗出血珠。爬到山顶时,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冻得手脚发麻,却死死地抱着相机,等待着日出的那一刻。当第一缕阳光冲破云层,洒在古寨的石墙上,整个屯堡被镀上了一层金光,炊烟袅袅,群山连绵,阿杰的眼眶湿润了。

  拍摄的日子里,阿强把自家的农场腾出来,给他当拍摄基地;阿忠则带着寨里的孩子,帮他整理老人们的军屯口述史;阿青则根据他的拍摄需求,设计出最适合取景的场景,让老宅的军屯风貌,以最好的姿态呈现在镜头里。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纪录片《屯堡六百年》在省里获奖了。拿到奖金的那天,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家乡,用这笔钱建了一座小小的文化馆,馆里陈列着屯堡的老物件 —— 军屯腰牌、老式纺车、酿酒陶坛,播放着他拍的纪录片,兄弟们的故事,就这样被更多的人知晓。

  老五阿忠,考上了大学的民俗学专业。在省城的图书馆里,他翻阅着厚厚的古籍,那些文字工整却冰冷,少了些烟火气。导师在他的论文初稿上批了一行字:“民俗不是纸上谈兵,要去田野里找,去老百姓的生活里找。” 这句话,像一记警钟,敲醒了阿忠。

  假期一到,他就背着书包回到古寨,白天跟着寨里的老人下地干活,插秧、割稻、晒谷,样样都学。他的手掌磨出了水泡,却不肯歇;晚上就坐在槐树下,听老人们讲古寨的军屯传说 —— 讲祖辈如何随军入黔,如何筑堡屯垦,讲 “地戏” 里的忠义故事,讲蜡染里的吉祥纹样。王大爷给他讲屯堡人的迁徙史,李奶奶给他唱古老的军屯山歌,阿忠把这些都一一记录下来,整理成文字,那些文字,沾着泥土的气息,带着六百年时光的温度。

  兄弟们也纷纷给他帮忙,阿明给他讲屯堡酿酒的习俗,从选料到发酵,事无巨细;阿青给他讲屯堡建筑的防御文化,那些瞭望孔、闭门闸,都是当年戍边的智慧;阿强给他讲农耕的故事,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收割,都是祖辈传下来的经验。他的毕业论文以老宅和酒坊为案例,详细梳理了军屯文化在当代的活态传承,获得了导师的高度评价。毕业后,他毫不犹豫地回到了家乡,发起了 “古寨夜话” 活动,每周五的晚上,槐树下都会聚集起寨里的老少,听军屯故事,唱屯堡山歌,那些被遗忘的传说,就这样在夜色里,重新活了过来。

  异乡的日子,总是充满了孤独与挫折,可兄弟间的牵挂,却像一根无形的线,把他们紧紧地连在一起。阿青在省城生病发烧,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兄弟们知道后,连夜采了寨里的草药,烘干后寄给他,附上手写的药方:“哥,草药是我们自己采的,喝了就好了,别忘了咱们屯堡人的骨头硬。” 阿杰在拍摄时不小心摔坏了相机,急得团团转,阿强知道后,偷偷卖掉了家里的一批粮食,给他寄去了买新相机的钱,只说 “别委屈自己,拍好屯堡的故事”。

  逢年过节,兄弟们总会挤出时间,在省城的出租屋里相聚。阿强会带来家乡的腊肉和苞谷,阿明会酿上一壶好酒,阿杰会拿出相机,记录下这难得的团圆时刻。小小的出租屋,飘着家乡的味道,回荡着兄弟间的欢声笑语。他们聊起老宅的石墙,聊起屯堡的未来,每次分别时,他们都会拍着彼此的肩膀,望着窗外的高楼,说一句:“等咱们把古寨搞好了,一起在槐树下养老。” 这句话,成了他们在异乡打拼的最大动力。

  阿青常站在出租屋的窗前,望着远处的高楼,心里默念:城里的高楼再高,也比不上老宅的石墙让人心安。

       第五章 归乡与新生 —— 兄弟同心,古寨焕彩

  当兄弟们带着各自的收获,相继回到古寨时,老槐树正抽出新的枝桠,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

  阿青成了古寨老宅修缮的负责人,他将在省城学到的现代建筑技术与屯堡传统工艺结合起来,给老宅加固,修复雕花窗棂,还原三合院的格局,还在老宅里加了消防设施和展示展板,标注每一处建筑的军屯功能。他设计的老宅,既有 “忠君卫民” 的传统韵味,又有现代生活的舒适 —— 装上了环保的太阳能灯,修好了排水系统,却保留了老宅的石墙、朝门。来参观的人,无不惊叹于屯堡建筑的精巧与厚重,说这是 “传统与现代融合的典范”。

  阿明的酒坊,也搬到了古寨里。阿青为他设计了一座生态厂房,青瓦白墙,木梁雕花,与屯堡老宅的风貌融为一体。厂房里,陶坛整齐排列,山泉水潺潺流过,阿明依旧用古法酿酒,阿强的农场则成了酒坊的原料基地,绿色无污染的红缨子高粱,酿出的酒格外香醇。阿明的酒,不仅在省内畅销,还走出了贵州,走向了更远的地方。每一瓶酒的标签上,都印着屯堡老宅的风景,印着一句话:“来自六百年军屯深处的味道。”

  阿杰的文化馆,成了古寨的网红打卡地。每天都有游客慕名而来,看纪录片《屯堡六百年》,听军屯故事,买蜡染、竹编等屯堡手工艺品。阿杰还拍了一部古寨的宣传片,片子里,青石板路蜿蜒,老宅炊烟袅袅,兄弟们在槐树下喝酒聊天,笑容灿烂。宣传片在网上火了,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座藏在群山里的屯堡古寨。

  阿忠的 “古寨夜话”,越办越红火。他还组织寨里的年轻人学习传统手艺 —— 屯堡蜡染、竹编、地戏面具制作,这些快要失传的手艺,在年轻人的手里,重新焕发出活力。年轻人把蜡染的军屯纹样印在 T 恤上,把竹编的篮子做成文创产品,卖给游客,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阿强的果园,也成了采摘园。每到丰收的季节,游客们提着篮子,在果园里穿梭,欢声笑语洒满了山坡。他还办起了农家乐,用屯堡特色的苞谷饭、腊肉、血豆腐,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客人们吃得津津有味,都说这是 “家的味道”。

  兄弟五人,分工协作,却又密不可分。阿青为酒坊设计包装,为文化馆规划布局;阿明的酒,成了文化馆的特色展品;阿杰的宣传片,带着阿忠的 “古寨夜话” 走向了更广阔的平台;阿强的农场和农家乐,成了游客体验屯堡乡村生活的好去处。

  古寨,在他们兄弟的齐心协力下,彻底变了模样。曾经沉寂的屯堡,如今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不断。寨里的乡亲们,日子越过越红火,他们都说:“多亏了阿青他们兄弟几个啊!” 夕阳下,古寨的青石板路上,游客来来往往,老宅的木门里,飘出酒香和笑声。老槐树下,兄弟五人并肩站着,看着眼前的一切,眼里满是欣慰。父亲和母亲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攥着军屯腰牌,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笑容。

     第六章 岁月流转 —— 情深的永恒

  岁月匆匆,老槐树的年轮又添了几圈,兄弟五人,也渐渐染上了风霜。阿青的眼角有了深深的皱纹,那是熬夜画图纸留下的痕迹;阿明的鬓角添了几缕白发,那是创业艰辛的见证;阿强的手上,依旧布满老茧,那是耕耘屯堡土地的勋章;阿杰的肩膀,因为常年扛相机,落下了病根,却依旧能扛起沉甸甸的镜头;阿忠的脸上,也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沉稳,成了寨里年轻人的 “主心骨”。

  闲暇时,他们还是喜欢聚在老槐树下,喝着阿明酿的酒,聊着古寨的变化。阿杰会拿出相机,拍下兄弟们的笑脸,照片里,他们的眼角眉梢,都藏着岁月的温柔;阿忠会给孩子们讲他们小时候的故事,讲抗旱的日子,讲守护老宅的时光,讲祖辈屯垦戍边的传奇,孩子们听得入了迷,眼睛亮晶晶的,缠着要听更多;阿强会说起当年卖粮食帮阿明、阿杰的事,阿明和阿杰笑着,给阿强满上酒,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阿青则会望着远处的群山,眼里满是温柔,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站在山脚下,向往山外世界的少年。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五个兄弟的身影,依偎在一起,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山。老槐树的叶子,簌簌地落,落在他们的肩头,落在他们的脚下,也落在他们的心间。

       结尾

  古寨的青石板路,依旧蜿蜒;老宅的石墙,依旧厚重;老槐树的枝叶,依旧繁茂。

  风掠过山岗,带来酒的醇香,也带来槐花香。那香里,藏着童年的笑声,藏着困境中的坚守,藏着城市打拼的艰辛,藏着归乡振兴的喜悦,更藏着五兄弟,跨越半生的深情。

  这深情,不是挂在嘴边的口号,是糯米灰浆里的军屯记忆,是酒液里的乡愁,是相机里的光影,是田野里的守望,是古寨夜话里的六百年传说。它像老槐树的根,深深扎进安顺屯堡的这片土地,历经岁月流转,永远不会褪色。

  【投稿摘要】

  本文以安顺屯堡古寨为叙事底色,讲述了阿青、阿明等五兄弟从童年相伴、困境同舟,到各赴城市打拼、终携所学归乡的动人故事。文章将兄弟情深的个人情感,与屯堡建筑保护、古法酿酒传承、民俗文化活化等地域文化脉络深度交织,通过抗旱护田、城市坚守、归乡振兴等鲜活细节,刻画了一群扎根故土的年轻人形象。作品既饱含烟火气的温情,又紧扣乡村振兴、传统文化活态传承的时代命题,用细腻的笔触勾勒出古寨从沉寂到焕彩的蜕变,让读者在兄弟互助的故事里,读懂安顺屯堡六百年的历史厚重,以及 “根” 的意义。

    【宣传语】

       简洁有力型

  五兄弟守一座古寨,一份情深传六百年。

  屯堡石墙下,藏着最暖的兄弟情。

  从城市到古寨,他们用情深换新生。

       温情文艺型

  青石板路记得童年的笑声,老槐树见证兄弟的约定。

  酒坛里酿的是乡愁,石墙里藏的是传承。

  异乡的风雨再冷,抵不过兄弟递来的一杯家乡酒。

       地域特色型

  安顺屯堡有故事,五兄弟情深守古寨。

  看屯堡古寨焕新颜,品五兄弟半生情深。

  糯米灰浆粘起老宅,兄弟同心撑起安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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