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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工人诗人到民间作家,沈志荣半个世纪的写作之路

编辑:admin 阅读:89 次更新:2024-07-02 举报

  年过七十的沈志荣经历丰富,曾是“工人创作队”成员,作为普通劳动者(木匠),他是那个年代的“素人写作者”。

  新作《青山彩霞》分三辑,第一辑“满目青山”人生经历的人和事,如《那年,老妈九十四》;第二辑“彩霞漫天”收录文艺随笔,如《试析黄亚洲行吟诗的“快、准、狠”》,第三辑“精彩人生”收录纪实文学,如《一组迟到的获奖照片》,这些文章展现了他从“工人诗人”到“民间作家”的人生经历。

附图附图

  6月28日,沈志荣在杭州博览中心与临平区作家协会会员、青年作家邓开富对谈,以下节选自对谈。

  邓:读您的新作,知道你是从“工人诗人”起步的,那时“打螺丝”是怎样写出诗意来的?

  沈:1965年冬天,全国青年文学创作会议在北京召开,参会的杭州代表是杭州食品厂李永海和杭州农药厂吴明火。当时强调“工农兵写工农兵”,因此,他们归杭后,杭州市工人文化宫就成立了工人创作队,一群普通的工人在这片土地上开始了他们的诗歌创作之旅。

  工农兵文学作品。

  我是杭州四中68届初中毕业生,在上山下乡氛围中因病留城,从湖滨街道群英路居民区参加了上城区文化馆的文艺宣传队。1971年我发表了诗歌处女作,并在那一年分配到第一份工作——去浙江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当木匠。在院区的壁报上,我以“红木工”名义刊发诗歌,接着参加了杭州市工人创作队,成了一个工人诗人。

  现在叫“打螺丝”的,但当时却很荣耀。我曾协助市报副刊选过诗歌来稿,上过中小学校园的讲台……我从平凡的工作中找到灵感,用手中的笔,赋予“打螺丝”这样日常劳动以诗意,将工厂的机器声、汗水与梦想化为一行行诗句。举个例子,我写过一首《竞赛新事》:

  谁将战鼓擂?何处响春雷?

  小李贴出挑战书,引得竞赛栏前人声沸:

  “嘿!这小伙子有志气,对手不找同进厂的小杨,也不拣同人团的小崔,

  却偏偏寻上他师傅——革新闯将大老魏!”

  大老魏,笑开眉,乐得直把小李捶:

  “年轻人朝气蓬勃干劲足,老头子情愿把你追!”

  第二天,东方才吐鱼肚白,小李脚踏霜花碎;

  拿团回丝把师傅的机床擦,直擦得“铁马”上下闪光辉。

  猛回头,自己的机床肚子下,正躺着师傅大老魏:

  一张草图画地上,双手油污满脸淌汗水。

  两眼虽已布血丝,脸上却奕奕有神采;

  “小鬼,昨晚我动了点小脑筋,现在你来把车开。”

  “师傅”一声刚出嘴,小李双眼滚热泪,

  手揿电钮心头暖,师徒扬鞭同把“铁马”催。

  邓:您的经历中,有过许多坎坷,您是怎样“熬过来”的?

  沈:1992年春,40岁我从单位辞职。此后的谋生也不顺利,创业、打工等都失败了,只能靠自由撰稿人、投资炒股,苦难艰辛,最后以“4050灵活就业人员”身份总算熬到了退休。感恩文学,唯有写作不负我。我“草根”出身,直到2014年加入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成为一名民间作家,走了整整半个多世纪。

  邓:您把自己称为“民间作家”,为什么呢?

  沈:因为我来自草根,这在书中有专文写此事,你可参阅。但我很看重“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这个对我很贴切:“小文联”式打酱油的杂家——写过文学的全部体裁、形式,也写过文学外的史志、非遗等,关注人文。

  中国历来有“诗书画印”文理相通之说,我想,当个杂家也许不是坏事,也许能站得更高、跑得更快、走得更远。

  作家沈志荣

  邓:我是个文学新兵,目前面临创作瓶颈,该如何破圈突围?

  沈:如今已经进入了AI写作的时代,许多人都在追求快速的成功与瞬间的关注。然而,真正的文学需要时间去沉淀,需要用心灵去感悟。每当我坐在书桌前,面对电脑与键盘时,心中总会涌起一种神圣的感觉。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写作,更是一场跨越时空的精神之旅。

  作为一个民间作家,我没有显赫的社会地位,也没有丰厚的物质回报。但我拥有的是无尽的文化宝藏和一颗对文学无限热爱的心。每一次按键,都像是在与古人进行一场隔空对话;每一句话语,都是我对这个世界最真挚的情感表达。

  有人说,文学是用来娱乐的工具;也有人说,文学是对现实生活的逃避。但我想,文学是我们认识自我、理解世界的一扇窗户。通过对各种文体的不断尝试与创新,我希望能够在纷繁复杂的世界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土地,并以此唤起更多人对于生活本质的思考与关注。文学创作最重要基本功就在一个字:真!

  在不少人看来,写作比拼的是文笔,比拼的是技巧;但在我看来,比拼的根本、核心竞争力是内容为王。内容的第一要素就是“真”,这个真就是你日积月累的思考和知识体系以及你的三观。写作的本质就是作者与读者之间的“思想与情感传递”,因此,我认为:要破圈突围,关键在认知和境界。

  我曾与陈忠实先生聊过《白鹿原》,他说,路遥37岁出了《平凡的世界》,自己急呀,终于50岁那年将手稿送去出版社——死了有一块可以垫头的东西!

  我今年72岁了,寄希望于下一部《口述自传》长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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