匮乏年代当采购【下】

                匮乏年代当采购【下】

                          刘卫平

         【中吕】喜春来

     疑投机被人押扣•新韵

        疑投机被人押扣，

        等到澄清月已钩。

        面机扯拐误餐忧，

        责问究，

        甭妄想开溜。

　　                 五、收鸡

　　“五一”快到的时候，食堂准备节日会餐，领导安排我和一个姓杨的拖拉机手去名山马岭收鸡。我在吴出纳那儿领了一张现金支票，到中大街银行取了四百元现金，三把半一元券，其余都是辅币，角角分分，便于收鸡支付。次日早上，老杨开了一辆“手扶”，我们便出发了。招待所到马岭大约四十多公里，手扶车速慢，路又不好，乒乒乓乓，磕磕碰碰，抖了一整天，屁股都抖麻。第二天一大早就在马岭场上吆喝收鸡。因为当时不准投机倒把，外面没人来收；本地割资本主义尾巴又不准拿到外地去卖。所以赶场的老乡都背到我们这儿来。我们根据大小、好次分每斤五角五、六角、六角五三个档次收。开始一直较顺利，上午就收够了，约有百来只。不料刚准备返程，两个戴红套套的市管会来了，问我们为什么收这么多鸡，怀疑我们投机倒把，这在当年可是一个吓人的罪名，要被批斗、坐牢的。我解释我们不是私人收，是地委招待所工作人员。他们要我出示盖有红巴巴的介绍信，我说任务紧，走得急，没来得及开。他们又打量我，见我穿件破袄子，腰上还拴了根棕绳，又拿不出证明，就越发怀疑，说看你这个样子都不象公家人，扣住不让走。后来我守到车，老杨跟一个市管会走了好长一节路，到公社打了个电话，证实了我们的身份和任务，才放行。这一耽搁、折腾，回到招待所都深夜了。

　　我和老杨各买了一只鸡，都自己掏钱，没占公家一分钱便宜。第二天是星期天，我找吴出纳把市管会开的收鸡条子和余下的七十多元交给他，他正在洗衣服，张开沾满肥皂泡的手，让我放在他的衣袋里，叫我明天上班来取回我打的现金领条。星期一上班，我去取，吴出纳却要我把收鸡的条子和余下的现金拿来，我大吃一惊，说昨天就给你了，他说没印象，我大叫，这种玩笑开不得，不要说我三个半月不吃不喝才赔得起，我在政治上，名誉上都毁了，可能连饭碗都要戳脱！他喊我不要着急，马上查找、扎账。结果找到了，账也扎平，账实相符，虚惊一场。这两件事都说明，那时的人大多思想纯洁，正道感强，没歪心眼。而多年来至今，有些人把采购看作一种肥差，有的还有返现的潜规则现象。而在那时物质匮乏、卖方市场的环境下，当采购员真是一桩苦差事。

　　　　　       六、水面

        有一天中午安排吃三鲜烩面，改善伙食。头天就到华兴街机面社预订，交付了粮票和钱款，一斤粮票称一斤四两水面。上午九点过，我们就去等到。不料那天机器出了故障，他们正在检修，紧到修不好。时间越来越逼近中午开饭，食堂正等到水面下锅，真是心急如焚。那天水面拉到食堂已经过了十二点半，开饭迟了一个多小时。受到所长严历批评，说今天误饭是我们采购员的责任，要算事故。才检修的机器压制的水面少量边上沾有黑色的机油，所长命我们挑拣出来，工作人员吃。其实我也没觉得有啥怪味。

　　　　　       七、网鱼

　　有一次到百丈湖去采购鱼，也是开了个手扶。渔场负责人验过介绍信，安排工作人员下网。那些工作人员懒懒散散，拖拖拉拉，反正渔场的鱼不愁卖。我忙逐个散烟点火，陪笑说好话，他们才开出几条小船，张起拦河网，敲打铜锣，篙杆击水，两张网逐渐往中间收，好一阵才打了两三百斤。那个年代的采购员真是处处要求人，焦虑烦恼多。

　　……

　　思绪拉回到眼前，感触万千：改革开放四十八年，特别是进入新时代，仅从市场和人民生活水平这个层面看，实现了多么伟大的跃升。二十大更是进一步明确：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更好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市场必将越来越繁荣，人民生活必将越来越美好。

　　      2026年1月28日作

                         作者简介

　　刘卫平，男，汉族，1955年生人，大专学历。1972年农场知青；1976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原13军服役，参加了对越自卫反击战，因作战勇敢，完成战斗任务好，被批准火线入党；1980年因临危不惧勇救遇险群众获通报表彰；1984年立三等功一次；1990年被四川省军区评为“军事科学研究先进个人”。后转业地方工作。

　　中国乡村作家、中国作家库作家。酷爱读书写作，历年来，有约二百篇文章在《光明日报》、国防大学《国防后备力量建设探索文集》、《西南金融》、《作家世界》、《中国乡村杂志》、《中国作家库》、《天府散文》和地方报纸以及行业内刊物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