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人肺腑发人堔省

感人肺腑 发人深省

——读《将军，不能这样做》有感

文／任宝常

    诗刊一九七九年第八期刊登的叶文福同志的《将军，不能这样做》是一首感人肺腑，发人深省的诗篇。

    诗从选材上就具有独到之处，他把诗的聚光灯集中到人民群众长期以来深深关心的问题上，那就是领导干部特殊化的问题。诗人的心和人民一起跳跃，诗人的笔倾吐了人民的心声。这首诗引起了许多读者的关注，充分显示了诗歌的巨大力量。

    这首政治抒情诗针对一位遭受“四人帮”残酷迫害的高级将领，重新走上领导岗位后，竟下令拆掉幼儿园，为自己盖楼房，全部现代化设备，耗用了几十万元外汇的事实而抒发的真挚的情感。

    诗从侧面给受“四人帮”迫害重新走上领导岗位的老干部十分尖锐地提出了这样的问题。“你戎马征战几十年到底是为了什么？”“四人帮”残酷迫害和打击你们是为了什么？党为你们彻底平反是为了什么?人民重新拥护你们上台又是为了什么？这首诗不但提出的问题尖锐，而且写法上不落俗套，很值得我们从事文艺创作的同志借鉴。

    这位将军的错误是严重的，态度是蛮横的。引起了人民和诗人的气愤。可是诗中并没有“寄生虫”“喝人民血”“新生资产阶级”等扣帽子，打棍子的痕迹，就连无限上纲的语言和文字都没有。他对这位高级将领犯这样严重的错误十分痛心，百倍惋惜。诗人怀着火一样的热情，以治病救人的态度，例举了充分的事实，作了入情入理的分析，进行了严肃地批评和苦口婆心的劝诫，指出了错误的性质和危害，诚恳地希望他悔过自新。

    诗人并没有把这位将军说得一无是处，一团漆黑，而是用将近三分之一的篇幅对将军的功绩作了充分的肯定。“因为也许正是你，用抱着机关枪向旧世界扫射的手，把抽在我脊梁上的皮鞭一把夺过……踩着你又深又大的脚窝，走进了新中国……在身后，追兵！对岸，烈火的泸定桥畔，你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拔出腰间掖着的驳壳枪，一声呼啸向对岸冲去，不许大渡河水把井冈山的火种淹没，那时候，你总是这样要求，把“最艰巨的任务，给我！”

    可是今天，这位将军忘记了入党时的誓言，忘记了无产阶级本色，辜负了毛主席三令五申强调的务必保持艰苦奋斗作风的期望，诗人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用以虚代实的手法写出这位将军的贪婪。“给你星星你嫌太冷，给你太阳你嫌太热，你想把地球搂在怀里，一切供你欣赏，供你选择……”这些诗句意境深邃，反复咀嚼其味无穷，真是入木三分。

    接着又用比兴的手法连续发问“难道大渡河水无法吞没的井冈山的火种，竟要熄灭在你的茅台酒杯之中？难道南湖风雨之中驰来的红船，在你的安乐椅上搁浅，停泊？为了你自己一家人的享乐，你什么都不管了，你怎么能对得起牺牲在你怀里的战友最后的嘱托？”

    也许有人认为，革命成功了，人民生活提高了，吃点、喝点、享受点没有什么。是的，人民是当家做了主人，吃点、喝点、享受点也应该有个限度，那就是人民给的待遇不能特殊，何况我们的人民仍然没有摆脱穷困的面貌，特别是十年来“林彪”“四人帮”的破坏，人民仍然很贫困。

    作者以实代虚地深情写道：“喂过你小米汤的那太行的母亲，手中的木勺，还在搅拌野菜；当年为你包扎伤口的洛阳大嫂，一家三代挤在六平方米的小屋子里，床上架着锅……”这些细致的描写和将军的过错形成了鲜明的对照，表现得淋漓尽致。

    也许有人认为党的高级干部资格老贡献大，不能和平民百姓一致，诗人紧接着写道：“难道你浑身的毛孔，竟渗不进一丁点周总理的美德？”有哪一个将军敢和周总理比资格，比贡献呢？人们不会忘记他那补了又补的衬衫，旧了不肯翻新的房舍，破旧不肯换新的温度表，自费偿付汽油钱的汽车……

    写到这里，诗人并没满足，他又从家庭和子女的角度来提示一个革命者和人民应该是怎样的关系？“孩子都不要了，谁来捧你的骨灰盒？人们首先会想到我有儿子，如果你的儿子，他是革命者，他会愤然离开你的高楼，他那白皙的手将永远捧着人民对你的指责！”

    在此基础上，诗人艺术的慧眼又捕捉了这样的镜头，把诗的意境进一步向深开掘。“我有一位当收购员的朋友，为了给国家换取外汇，剪牛耳朵里边的几根茸毛，一根，一根竟剪了十斤多！”多么雄辩的事实，多么鲜明的对照！不但读者佩服，甚至就连花几十万元外汇的将军在这样事实面前也会深感内疚的。

    “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这是旧社会封建官吏压榨人民的真实写照。党的干部不论职务多高都是人民的勤务员，和他们有本质区别。干部的工作受人民检查和监督，人民不许演牛金星的悲剧。“那置人民疾苦于不顾，一个共产党员的良心不受真理的谴责？人民像春蚕抽丝般地为祖国积累财富，你有什么权力肆无忌惮地挥霍？人民为之挥汗的四个现代化，竟是你打着饱嗝信手弹给我们的油星和吐沫？”说得多么深刻有力！

    诗的结尾大声疾呼：“前进的人民和前进的法制带着诗人的诗句，将军，不能这样做。”

    文艺工作者能够用诗批评将军，这无论是从文艺民主和党的民主生活上讲都是可喜的。毛泽东同志说过：让人说话，天不会塌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