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窗诗草》的回忆
《芸窗诗草》付梓之前,作者金铭秀大姐曾数次嘱我为其作序缀文。我于古诗词的平仄格律一窍不通,在这方面的修养更是浅陋至极,一介门外汉,岂敢对一部古诗词专集品头论足?因此,我总是寻着各样理由婉言谢绝。
其实,《芸窗诗草》里的绝大部分篇章,我都反复读过,其中不少篇目,我还是第一个读者。这一切,要从我与诗人金铭秀的相识交往说起。
约莫是 2010 年,我们在咸丰诗协举办的一次笔会上初识。她年长我数岁,我便一直以 “金姐” 相称。金姐性情热情爽朗,爱诗成魔,当听我说起 QQ,说起网络诗会的种种趣闻时,她更是两眼发亮,兴致盎然。彼时,我正在北国风、天空沙龙文学等数家网络诗社担任管理,她便日日央我,要我帮她申请一个 QQ 号,再将她拉进诗社去。
我本就有几分好为人师的性子,得了她这般恳切相求,更是劲头十足,一心想着要帮她达成心愿。恰逢我的诗友刘德云时任白水坝村支书,一次笔会结束后,我便邀金姐同往白水坝村委会,在德云的办公室里,借他的电脑为金姐注册了 QQ 号,昵称取作 “笑看人生”,头像则选了此前诗协赴黄金洞采风时,为她拍的一张生活照。为了这件事,后来还闹出了不少惹人捧腹的笑话。
那时的金姐对电脑一窍不通,智能手机尚未普及,更没有移动端 QQ。她的 QQ 开通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账号的打理之事全由我代劳。她有了新作,便交由我编辑排版,发在 QQ 空间日志里,再帮她投到我所管理的诗社平台。有文友读了她的诗作,留下点评,也由我一一代为回复。
金姐的诗友中,有一位我素未谋面,只知其网名,连对方是男是女都无从知晓。这位诗友时常找金姐聊天,谈诗说文,兴致颇高。我便顶着金姐的身份与他攀谈,一来二去,竟也聊得十分投机。到后来,对方提出要视频通话,可镜头一接通,他心中的 “才女诗友”,竟变成了我这个糟老头子,那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这才晓得是被我这个 “替身” 捉弄了。
有了这次的趣事,后来金姐的其他诗友找她聊天时,我便先自报家门,开诚布公地说明:“我是代金姐打理账号的,是个男同志。”
金姐的诗友遍布老中青各个年龄段,年长的如八十高龄的姚国瑞先生,年少的如二十出头的杨学俊,男女老少,皆与她相交甚笃。她真正践行了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的治学之道。本县的乐学注、杨茂芝、白童、杨学俊等诗词名家,皆是她的良师益友;而我与刘德云这般粗通文墨的无名之辈,也常常是她家的座上宾。
唐代诗鬼李贺,每日出门都会随身携带一个锦囊,但凡脑中灵光乍现,便立刻取出纸笔,将佳句记在纸上,放入锦囊之中。待到夜晚归家,再将锦囊里的纸条一一取出,整理成篇。世人皆言,李贺作诗,称得上是呕心沥血。
金姐作诗,虽说不上呕心沥血,却也算得上是如痴如醉。她的心中时时揣着诗,眼中处处盛着景,所思所感,皆化作笔下的诗词。读她《生活随感》《游历踏访》两辑中的诸多篇章,便能深切体会到这份痴与醉。
古人云:“吟安一个字,拈断数茎须。” 金姐的每一句诗,都要反复推敲,再三打磨。相传白居易每成一篇诗作,都会念给乡间老妪听,务必修改到老妪都能听懂,方才罢休。而金姐亦是如此,每写一首诗,都会虚心征求各位诗友的意见,直到众人都提不出修改建议,她才肯定稿。凡是与她有过交往的诗友,无不为她这般吟诗作赋的较真劲头所折服。
金姐并非科班出身,虽年少时便钟爱诗词,却因生活与工作的种种牵绊,未能全身心投入到诗词的学习与创作中。直到十年前退休之后,她才重拾旧日诗梦,一头扎进诗词的浩渺江海,尽情遨游。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凭着对中华古诗词这一艺术奇葩的满腔热爱,金姐不顾自身基础薄弱,不顾年高记忆力减退,仍像少年人一般,乐此不疲,醉心研磨。短短数载光阴,她便创作了数百首诗词。这些作品虽非篇篇皆是精品,却也不乏灵光闪耀的佳作。
在咸丰诗坛,金姐不仅置身女诗人之列,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即便与男诗人相较,她也毫不逊色,称得上是巾帼不让须眉。
2011 年与 2014 年,我因意外受伤,在咸丰人民医院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金姐常到病房探望,每次来,言谈之间总离不开诗词二字。我那时病中无聊,便常在手机上写些零散感悟发给她,她总是不厌其烦,悉心为我指点迷津。
如今捧着这本《芸窗诗草》,金姐醉心诗词艺术的点点滴滴,便一一浮现在眼前。我又想起当年赠给她的一首古风,今抄录于此,权当是对《芸窗诗草》的一点浅评:
斜阳晚照霞满天,金桂遥秋舞翩跹。情寄山水声韵美,笑看人生天地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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