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水为弦,奏响生命的绝唱
渠水为弦,奏响生命的绝唱
——读李发模长诗《命的边缘》
文/雪城之约
潜心细读李发模先生的长诗《命的边缘》,仿佛站在黔北高原的悬崖边,看一条渠水劈开群山奔涌而来。这渠是“大发渠”,这诗是 “时代楷模” 黄大发的生命史诗,更是一个民族在绝境中以命换命的精神宣言。诗人以泥土为墨、脊梁为笔,将 “命的边缘” 写得滚烫而厚重,让每一行诗都带着草王坝的土腥味,也带着穿透岁月的力量。
“命的边缘” 是生存的绝境。诗的开篇,黔北群山 “堆积成高原”,却堆出了草王坝的绝望:“碗里浑浊的黄汤水”“包谷沙沙饭嚼碎四季”,山民 “天种地,地种山,山种人”,却种不出一碗白米饭。“穷” 字像枯树站在村口,种子在石缝里干渴,连蚯蚓都盼着 “埋在地里的闪电”。诗人用 “挑的是黎明,倒入水缸的全是落日” 的意象,把缺水的苦熬成血痂 —— 这不是诗意的夸张,是黄大发从孤儿到村支书,亲眼见乡亲 “与山挤在高处,死者与活着的距离逼窄为‘悬’” 的日常。
“命的边缘” 更是选择的悬崖。当所有人在生存绝境前 “退却”,黄大发却 “拼向牺牲”。36 年修渠,他从 “老岩一样本分” 的汉子,变成 “崖壁上最陡峭的微笑”:用钢钎凿穿 “石头的骨头”,用草鞋丈量 “车轮望山兴叹” 的野径,用 “古铜色脊背” 扛住塌方与嘲讽。诗人没写豪言,只写他 “撸起袖子” 时的茧疤,写他 “跪锄犁” 时的倔强,写他在 “雨雪冻成冰” 的夜里,把 “引水” 二字刻进梦里。
“大发渠,一渠流水,是在奔命啊!” 题记里的 “奔命”,是他用生命换渠水,让 “民生” 从口号变成 “一碗白米饭” 的滚烫实践。
“命的边缘” 终成精神的新生。渠成之日,“石头的成熟是土壤,土壤的成熟是庄稼”,流水唤醒的不仅是土地,更是人心。诗里的黄大发不是神,是 “敞亮仁厚” 的村官:任近 50 载,只为 “率一村百姓能吃上一碗白米饭”;他是 “民族的骨气”,在命悬一线时 “从血汗中站起,人们也跟着站起来”。
诗人用“蚯蚓引爆肥沃”“花期调理泥石气血” 的意象,让渠水成了文明的血脉——它流着共产党人的使命,也流着中国人 “一跪天地,二跪锄犁” 的根性。
李发模的语言是“土生土长的母语”:“包谷”“黑豆”“草鞋”“锄犁”,每个词都带着泥土的体温,却藏着哲思。他把黄大发写成 “每一个象形文字里的包谷”,让英雄回归土地;用 “多声部交响” 结构,让山风、号子、水声与心声共鸣。
这诗没有华丽辞藻,却比任何颂歌更震撼——因为它写的不是一个人,是无数在 “命的边缘” 选择站起的中国人。长诗《命的边缘》细细读来,仿佛听见渠水奔涌。它告诉我们:英雄从不是天生的,是在绝境里选择“拼向牺牲” 的普通人;而一个民族的希望,就藏在这 “以命换命” 的坚守里。这渠,这诗,是写给每一个在困境中 “站起” 的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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