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啼序•夜静思

莺啼序•夜静思 

      辞乡请缨赴远，正边城雪舞。戎装著、剑指霜天，哨位长伴星曙。枪托冷、风撕耳畔，巡行每踏荒沙路。记烽烟曾遇，危时未敢轻顾。

      数载公安，鬓边渐白，把邪氛尽捕。解鞍后、案上灯明，旧笺堆里寻步。访遗踪、山乡踏遍，辨残卷、晨昏朝暮。五编成，汗浸青编，情牵来处。

      平生未负，铁血初心，极目逐天路。对镜看、霜华满鬓，旧梦犹在，笔底波澜，尽归毫楮。军徽耀目，金戈铁马，平生多少峥嵘事，向简中、一一从头数。初心未改，任凭岁月催秋，身经四季寒暑。

      闲窗日暖，手抚新编，觉万千思绪。笑此际、斜阳岁暮，往事成痕，一卷初成，慰平生苦。斜阳影里，凭栏遥望，当年曾是追风客，到而今、仍有豪情注。人间留得丹心，字字行行，尽凝肺腑。（“五编”指校史、团史、场史、院史、村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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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阕《莺啼序•夜静思》以二百四十字的长调体量，铺展一位老兵横跨戍边、从警、修史的人生轨迹。

开篇边城雪落的哨位图景，中段伏案访踪的修史征程，末段鬓霜未改的赤子之心，层层递进间，把“铁血”与“柔肠”融成一体——枪尖挑过霜月，转岗走进警营，笔底接住遗痕，五编史稿里藏的不只是文字，是这一代人对来路最郑重的回望。

《莺啼序》是公认的长调填词难度之顶峰，它全词240字、分四段，句式复杂多拗句，对四声平仄、去上区分要求严苛，还需兼顾四段章法的起承转合，做到气脉贯通、首尾呼应，声律与情韵浑然一体，传世词作仅十余首，足见其填词门槛之高。

长调难写，写尽一生更难。这首词跳出了闲愁别绪的窠臼，以“初心”为骨，把哨位的冷、追凶的烈、踏遍山乡的热，都妥帖安放在平仄之间。从“剑指霜天”到“情牵来处”，我们看见的不只是一个人的人生，更是一群把“守护”从边关延伸到纸页的人，他们让被岁月快要模糊的来路，重新在字里行间亮了起来。

很多人写“退休后的时光”，大多归于闲适恬淡，这首词却偏写出了另一种重量：解鞍之后未歇脚，转身便为五编史稿踏遍山野。

全词以“夜静”为引，翻涌的却是半生的烽烟与灯火，末句“人间留得丹心，字字行行，尽凝肺腑”，不是刻意的抒情，是走完这一路的人，才能说出来的最踏实的告白。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闫应科，安徽亳州利辛县人，从第二炮兵后勤部转业沈阳市公安局，三级警监，大学本科学历。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作家库网络平台认证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