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作家回归平庸的生活/徐业君
摘要
纵观古今中外文学史,无数二流创作者终生勤勉、恪守道德、文笔工整、技法娴熟,却永远写不出穿透人性、震撼时代、流传千古的顶级作品。而少数文学巨匠,之所以能够突破时代桎梏、击穿人性表层、抵达艺术极致,其核心秘密,在于独一无二的二元人格结构。
真正伟大的作家,必然拥有两套完整且并行不悖的人格体系:其一,是社会性君子人格,面对世俗强权、时代洪流、大众舆论,坚守文人风骨、独立思想、自由人格、道德良知与批判底线,不媚权贵、不随世俗、不欺民心、不泯正义;其二,是生命性野性人格,面对生命本能、情欲人性、俗世烟火、原始欲望,彻底解除文明伪装,保留人性最原始、最炽热、最坦荡、最狂野的生命本力,不压抑本能、不伪饰情欲、不阉割人性、不回避幽暗。
凡人追求单一道德完美,作家追求人性完整。普通人靠道德规训活着,作家靠洞察完整人性写作。所谓“文人傲骨立于天地,野兽本心藏于皮囊”,并非低俗放纵,而是文学创作最顶级、最稀缺、最不可替代的创作原动力。文明的规训让人平庸,野性的本能让人深刻;风骨的坚守让人高贵,欲望的真实让人通透。
本文以万字学术思辨,结合中西文学巨匠创作案例、创作心理学、人性二元论、艺术本质论,系统论证:没有风骨的作家只会媚俗谄媚、沦为时代附庸;没有野性本能的作家只会苍白虚假、流于匠气平庸。唯有风骨与野性并存、良知与本能共生、君子人格与野兽本性统一之人,方能抵达文学最高境界。
关键词:作家人格;文学风骨;创作本能;人性二元论;艺术真实;文学巨匠;创作心理学
引言
文学从来不是道德教科书,不是完美人格的展示台,不是规训社会的宣传册。文学是人类灵魂的实录,是光明与幽暗的共生,是神性与兽性的博弈,是文明与原始的拉扯。
世人对作家长久存在巨大误解:默认作家应当温柔、圣洁、克制、规矩、道德无瑕,将创作者塑造成君子、圣贤、道德楷模的形象。这种世俗认知,长期绑架着写作者的创作思维,也扼杀了文学最本真的艺术生命力。
纵观百年文学发展规律,能够流传于世的平庸写作,皆源自被规训得过于干净、过于单一、过于完美的人格;而所有震撼时代、直击灵魂的伟大作品,皆出自完整、矛盾、复杂,兼具光明神性与幽暗本能的真实人格。
多数写作者终生困于“道德完美”的自我桎梏:不敢触碰人性欲望,不敢书写人性幽暗,不敢直面生命挣扎,不敢释放原始本能。他们为人处世端正无瑕,行文落笔四平八稳,文字温柔干净、章法规整,却缺失血性、缺失痛感、缺失张力、缺失真实的生命力量,终究流于匠气,难成大家。
真正的顶级作家,皆拥有世人难以理解的双重人格特质:对外,铁骨铮铮、宁折不弯,坚守人间道义、文人良知与独立人格,不向权势低头,不向世俗妥协;对内,坦荡赤裸、真诚无伪,接纳情欲汹涌、本能奔腾、人性残缺,坦然直面人性所有幽暗与热烈。
面对权势与世俗规训,他们是傲骨文人,坚守底线、保持清醒、秉持正义;面对生命本真与人间烟火,他们是原始生灵,容纳执念、容纳欲望、容纳挣扎、容纳不完美。这便是顶级文学创作的终极密码:以风骨守人格底线,以野性养文学张力;以良知立世,以本能成文。
本文从人格二元理论、文学史规律、创作心理机制、平庸作家困境、巨匠创作内核、人性艺术本质六个维度,深度拆解作家人格与文学创作的深层关联,阐释太过于单一规训化的人格难以诞生传世佳作,唯有风骨与野性共生的完整人格,方能撑起文学创作的时代高度与艺术深度。
第一章 文学伪相:世俗对作家的道德绑架与创作扼杀
1.1 大众误区:将作家等同于道德完人
世俗社会始终存在刻板认知:文学创作者理应儒雅克制、清心寡欲、不染尘俗、道德纯粹,摒弃一切世俗欲望与情绪偏执。这种片面认知,让无数写作新人陷入自我阉割的创作困境。
为迎合大众对“文人”的完美期待,很多写作者刻意修剪自我人格,压抑天性、伪装情绪、规避欲望、刻意向善。创作中不敢触碰情欲题材,唯恐落于低俗;不敢书写黑暗现实,唯恐基调消极;不敢表达反抗意识,唯恐逾越边界;不敢释放真实本能,唯恐破坏自身文人形象。
长期的自我规训,让写作者逐渐沦为体面、苍白、无血无肉的规训人偶。人格失去棱角,文字便失去灵气;人生过于规整,文章便过于空洞。最终写出的文字温吞悬浮、无痛无痒,只剩模板化的温柔、格式化的通透,毫无打动人心的力量。归根结底:人太规矩,文无血性;人太干净,文无深度;人太完美,文无真实。
1.2 道德完美,是文学创作的最大陷阱
艺术创作的核心本质,是还原真实、记录人性、映照时代,而非歌颂完美、灌输道德、美化现实。人性的本真状态,从来不是绝对纯善,而是善恶交织、明暗共生、神性与兽性并存的复杂整体。
一个完全遵从社会规训、彻底压抑原始本能、剔除所有私人欲望与偏执情绪的人,无法读懂众生的挣扎,无法洞悉人性的深渊,无法共情人间的苦难,更无法书写复杂立体的人间百态。
这是平庸创作者的共性通病:为人端正善良、行事克制隐忍,心思纯粹干净、欲望极度稀薄。单一的道德人格,让他们的创作陷入同质化困境。笔下人物永远完美无瑕、情绪永远平和淡然、剧情永远正向圆满,没有内心撕裂、没有人性沉沦、没有执念狂热、没有罪孽救赎。通篇文字只剩鸡汤式说教、糖水式温柔,工整却空洞,好看却无力,永远无法抵达文学的深层内核。
1.3 时代通病:当代创作者普遍“风骨缺失+野性阉割”
当代文坛创作最大的困境,源于创作者的双向人格缺失,即风骨缺位与野性阉割,造就了大批量流水线式的平庸文字,鲜有震撼时代、穿透人心的传世之作。
其一为风骨缺失。当下众多创作者过度迎合流量、谄媚世俗、依附舆论与资本。他们放弃独立思考、抛弃批判精神、弱化文人骨气,刻意规避现实真相、讨好大众审美。创作不再是记录时代、悲悯众生、拷问人性,而是流量变现、迎合市场、博取关注。无立场、无思想、无担当的文字,终究只是快餐式消费品,毫无文学重量。
其二为野性阉割。绝大多数当代写作者过于斯文、过于体面、过于克制,被世俗规训彻底磨平生命张力。他们失去了生命原始的偏执、热烈、挣扎与狂野,情绪平淡、欲望稀薄、感知钝化,人格趋于扁平化、模板化。没有生命本能的滚烫,文字便失去血性与灵气,苍白僵硬、千人一面。
风骨决定文字的格局立场,野性决定文字的生命张力。无骨之文媚俗谄媚,无野之文空洞干瘪,双向缺失,便彻底断送了文学的艺术高度与传世可能。
第二章 顶层立论:伟大作家的二元人格结构(核心理论)
2.1 社会性人格:文人风骨,是作家的立身之本
真正优秀的作家,第一重核心人格,是社会化的君子人格、独立人格与批判人格,是文人安身立命、成就佳作的根本根基,其内核包含四个核心维度。
一是不媚权势的傲骨。面对时代权威、世俗体制、大众舆论、资本流量,始终保持思想独立与人格独立,不盲从、不迎合、不妥协、不跪拜。文学的尊严,根植于创作者的人格尊严,无傲骨者,终成附庸。
二是不泯良知的底线。始终坚守人文悲悯与道德良知,站位弱者与真实,直面人间苦难、社会真相与人性本貌。敢于揭露虚假、敢于批判荒诞、敢于共情疾苦、敢于记录真实,守住文学的人文底线与社会责任。
三是不随世俗的清醒。身处浮躁功利的时代洪流,不被功利裹挟、不被喧嚣迷惑、不被大众偏见同化。始终保持清醒的认知、独立的判断、纯粹的文心,不随波逐流,不趋炎附势。
四是不欺本心的真诚。创作忠于本心、忠于真实,写苦难、写矛盾、写人性、写时代,绝不刻意美化现实、粉饰太平,不为迎合主流而虚构完美,不为追求和谐而遮掩真相。
文人风骨,直接决定作家的创作格局、思想厚度与作品高度。它赋予文字立场、重量与悲悯,让文字超越个人抒情,具备时代价值与人文价值。没有风骨的创作者,即便技法纯熟、文笔精妙,终究只是文字匠人,永远无法成为承载时代、启迪人心的文学大家。
2.2 生命性人格:原始野性,是作家的创作之源
优秀作家的第二重核心人格,是生命本真的野性人格、本能人格与情欲人格。大众世俗认知中所谓的“兽性”,并非道德败坏、低俗放纵,在文学创作心理学中,它是未被文明阉割的生命原力,是文学创造力的核心源泉,包含四层核心内涵。
一是不被阉割的原始欲望。情欲、执念、贪嗔、痴念、占有、沉沦、狂热、挣扎,是人类共通的底层生命动力。创作者唯有敢于正视自身的本能欲望,接纳人性的私念与热烈,方能读懂千万众生的爱恨纠葛与内心挣扎,写出真实立体的人性。
二是不被规训的生命张力。普通人被社会规训要求体面、克制、隐忍、退让,逐渐磨灭个性与棱角。而顶级创作者保留人性本真的偏执、疯狂、撕裂、热烈与执拗,保留生命最原始、最蓬勃的张力,让人格立体饱满,让文字滚烫有血。
三是不被美化的人性幽暗。世俗逃避自私、冷漠、嫉妒、堕落与阴暗,习惯美化人性、粉饰完美。而创作者主动接纳、体察、审视、书写人性幽暗,正视善恶共生的人性本质,让创作摆脱单薄说教,拥有深度与厚度。
四是不被驯服的情感烈度。顶级创作者的情绪感知极度敏锐浓烈,拥有大喜大悲、大痴大怨的极致情绪体验。滚烫的情感、极致的共情、浓烈的爱恨,是文学创作最珍贵的燃料,赋予文字直击灵魂的力量。
生命野性,决定作家的文字灵气、情感血性、痛感张力与真实质感,决定作品能否穿透表层叙事、撼动人心、跨越时代、传世不朽。
2.3 二元统一:君子立身,野兽成文
本文核心终极定理:对外以风骨立世,守人间道义;对内以野性养心,养文字血性。做人清醒端正,落笔赤裸癫狂;处世傲骨凛然,行文情欲滚烫。
二元人格缺一不可、相互制衡、相互成就。单一的风骨人格,会让创作陷入僵硬说教、冰冷道理、空洞批判的困境,文字端正却干瘪,有高度却无温度;单一的野性人格,会让创作沦为低俗放纵、欲望宣泄、无度滥写,有张力却无格局,有血性却无底线。
风骨为野性定调,避免本能沦为低俗;野性为风骨赋能,避免格局沦为空洞。风骨与野性并存、良知与本能共生、君子人格与野兽本性统一,方才构成顶级作家的完整人格,成就顶级文学作品的完整艺术形态。
第三章 文学史佐证:所有文学巨匠,皆具双重人格
3.1 莫言:风骨悲悯苍生,野性书写乡土
莫言是当代文坛二元人格最典型的代表。作为社会化的文人,他谦卑温润、心怀悲悯、坚守良知,终身扎根乡土、凝视底层、记录苦难。面对时代变迁与人间疾苦,他从不粉饰太平、从不迎合主流、从不回避伤痕,以文人的良知与风骨,平视乡土众生,悲悯人间苦难,拥有顶级的人文格局与批判精神。
而在创作人格与生命维度中,莫言保留着乡土最原始、最粗粝、最滚烫的野性生命力。以《红高粱》系列为代表的作品,挣脱文明规训的束缚,肆意书写乡土生灵的野蛮生长、炽热情欲、执念抗争、原始血性。他不回避人性的热烈与荒唐、生命的狂野与挣扎,以原始本能的生命张力,还原乡土最真实的人间形态。
若无风骨,其野性书写只会沦为乡土猎奇的低俗叙事;若无野性,其悲悯书写只会沦为刻板的苦难说教。风骨成就其作品的悲悯高度与时代格局,野性成就其作品的艺术张力与人性深度,二者共生,造就了独属于莫言的文学高度。
3.2 贾平凹:傲骨守文心,烟火见本能
贾平凹一生低调自持、傲骨藏心,不攀权贵、不逐浮华、不追名利,数十年坚守乡土文学本心,扎根民间烟火、深耕底层百态。身处文坛浮躁洪流,始终保持独立创作姿态,不迎合市场、不谄媚世俗,以纯粹文心与铮铮风骨,坚守民间文学的创作阵地。
与此同时,贾平凹的作品从不回避俗世欲望、人性幽暗与市井贪嗔。他直面普通人的情欲纠葛、私欲挣扎、沉沦荒唐与热烈执念,以包容、通透、真实的笔触,书写最本真的人性百态。其为人斯文敦厚、端正自持,其行文赤裸坦荡、烟火滚烫,斯文是他的人格铠甲,野性是他的创作内核,双重人格的融合,让他的文字兼具温润格局与真实生命力。
3.3 陀思妥耶夫斯基:圣贤良知与罪性本能的极致撕裂
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世界文学史上二元人格的巅峰典范,完美诠释了“圣贤立身,野兽成文”的创作真谛。
作为社会性人格,他一生悲悯众生、拷问灵魂、追寻救赎、坚守道义与信仰。他凝视人类的苦难与原罪,思考人性的救赎与觉醒,拥有顶级文人的良知、格局与神性悲悯,其作品承载着人类精神的终极追问,具备厚重的人文高度。
作为生命性人格,他深度洞悉人性幽暗、欲望沉沦、罪孽偏执与本能疯狂。他自身人格充满极致的矛盾与撕裂,拥有普通人的欲望、挣扎、痛苦与偏执,敢于直面自身的人性缺陷,更敢于书写人类灵魂深处的幽暗与疯狂。
《罪与罚》《卡拉马佐夫兄弟》之所以能够震撼世界、击穿灵魂,正因作者兼具神性风骨与兽性本能。过于干净纯粹的道德人格,写不出人性的罪孽深渊;过于放纵沉沦的世俗人格,写不出灵魂的终极救赎。唯有二者共生,方能书写人类最真实、最深刻的灵魂百态。
3.4 余华:冷峻风骨直面时代,极致本能书写苦难
余华的创作人格同样具备鲜明的二元性。为人处世清醒独立、风骨铮铮,不迎合市场流量、不讨好大众审美、不随世俗浮沉,始终坚持真实、冷峻、纯粹的创作立场,以独立思想直面时代苦难、记录时代变迁,坚守文人的真实与良知。
在创作表达上,余华释放极致的生命野性与情感张力。其文字冷峻、撕裂、狂野、极致,摒弃温情滤镜,直面命运的残酷、人性的挣扎与生命的坚韧。他剥离文明的伪装,以原始直白的笔触书写苦难、书写执念、书写挣扎,文字自带强烈的生命冲击力与情感痛感。外有文人清醒傲骨,内有生命滚烫野性,双重人格造就了余华独树一帜的文学风格。
第四章 深度解析:为什么“无野性不成佳作”
4.1 文明是伪装,本能是真实
人类文明的发展进程,本质是对原始人性的规训、压抑、修饰与伪装。社会秩序、道德体系、世俗规则,要求人必须体面、克制、温柔、懂事,压抑本能欲望、隐藏真实情绪、掩盖人性幽暗,让人活在统一的文明标准答案之中。
普通人终生活在文明的伪装之下,戴着人格面具生活,人格趋于规整、平淡、统一。而平庸创作者照搬世俗的文明标准进行创作,书写完美的人设、和谐的剧情、正向的人性,最终塑造出悬浮虚假的文字世界,脱离真实人间。
顶级作家的核心能力,便是挣脱文明规训的束缚,撕开世俗伪装,直面人性本能的真实。文学的艺术真实,从来不是文明修饰后的完美干净,而是生命本真的完整多元。唯有接纳野性、直面本能、容纳幽暗,才能写出扎根人间、贴合人性、直击人心的真实佳作。
4.2 所有伟大作品,都是人性欲望与良知的博弈
纵观古今中外所有传世经典,其核心叙事冲突从来不是外部的恩怨情仇、命运波折,而是人类原始本能与道德良知的内在博弈。
一方面是人最本真的原始本能:欲望、自私、情欲、执念、占有、沉沦、疯狂;另一方面是人最珍贵的道德良知:善良、底线、责任、正义、悲悯、克制。本能催生冲突,良知带来救赎;野性制造挣扎,风骨成就升华。
没有本能欲望,故事便无冲突、无张力、无波澜;没有良知风骨,故事便无格局、无救赎、无意义。二者的拉扯与博弈,构成了文学最动人的人性内核。
完全规整干净、无欲望、无偏执、无幽暗的道德人格,写不出人性的撕裂与挣扎;彻底被规训驯服、无棱角、无野性、无热烈的创作者,写不出命运的跌宕与浮沉。平淡人格只能产出平淡文字,复杂完整的人格,方能成就传世文学。
4.3 情欲与野性,是文学永恒的原动力
文学艺术拥有三大永恒母题:命运、苦难、情欲。其中,以情欲、执念、热烈、挣扎为核心的原始生命野性,是文学最根本、最滚烫、最持久的创作原动力。
文字的生命力,源于创作者的生命体验与情感烈度。一个一生克制温顺、毫无执念、毫无热烈、毫无情绪起伏的人,无法感知人间的爱恨嗔痴,无法共情众生的悲欢沉沦,自然写不出有温度、有血性、有灵魂、有共鸣的文字。
文学从来不是冰冷的技法堆砌,而是滚烫生命的真诚倾诉。人若无原始兽性的热烈与偏执,文字便无生命力;人若无执念爱恨的跌宕与挣扎,故事便无感染力。野性本能,是所有顶级创作不可或缺的核心燃料。
第五章 反向论证:为什么有野性无风骨,只会沦为低俗
厘清二元人格理论,必须规避核心认知误区:并非拥有野性本能就能写出好作品。无风骨之野性,是低俗堕落;有风骨之野性,是艺术本真。二者天差地别,本质截然不同。
脱离文人风骨、道德良知、人文格局与独立人格的野性书写,没有思想支撑、没有价值内核、没有悲悯底色、没有救赎立意。创作者肆意宣泄低级欲望、刻意展示人性恶俗、猎奇放大阴暗面,文字只剩情欲泛滥、低俗擦边、荒诞猎奇,单纯追求感官刺激与流量热度。
此类创作,只有血肉皮囊,无灵魂内核;只有欲望宣泄,无人文高度;只有野蛮张力,无精神格局。或许可以凭借猎奇与低俗火爆一时,却因缺乏思想重量、人文温度与价值坚守,转瞬即逝,永远无法成为经典文学。
在文学二元结构中,野性负责为作品提供血肉、张力与真实感,风骨负责为作品提供灵魂、格局与价值感。血肉无魂,是行尸走肉;魂无血肉,是空洞虚影。唯有风骨与野性双向赋能,血肉与灵魂高度统一,方能成就顶级艺术作品。
第六章 正向论证:为什么有风骨无野性,只会沦为说教
与野性泛滥的低俗创作相对,当代文坛存在更大面积的平庸创作群体:正统文人、学院学者、资深教师等创作者,大多风骨有余,野性全无。
这类创作者为人端正、品行高洁、坚守良知、格局端正,拥有完整的道德体系与文人风骨。他们三观端正、敬畏道义、坚守底线、通透温柔,人格完美无瑕,处世规整有度。
但长期的规训与克制,彻底阉割了他们的生命野性与原始本能。人格过于平整、过于完美、过于刻板,无棱角、无偏执、无欲望、无幽暗、无极致情绪。反映在创作中,便是文字过度端正、过度正能量、过度理想化。
通篇皆是人生道理、通透感悟、道德说教、正向价值观,却没有人性欲望、没有内心撕裂、没有情绪滚烫、没有现实痛感。文字工整、三观纯正、逻辑通顺,却空洞苍白、悬浮虚假、毫无共鸣,看似完美端正,实则彻底平庸。
风骨赋予文字高度,野性赋予文字温度。没有野性本能的支撑,再端正的风骨,也只能沦为空洞的说教,无法触动人心、流传久远。
第七章 创作者终极修行:养一身傲骨,留一腔野性
7.1 对外修风骨:做清醒独立、有良知的文人
创作者的终身修行,首先是外在人格的风骨修行,立身端正、守心清醒、持心悲悯,构建稳固的社会性君子人格。
第一,坚守思想独立。不依附权势、不盲从舆论、不追逐流量、不迎合世俗,保持独立的思考能力与创作立场,让文字拥有自我的态度与格局。
第二,坚守真实本心。创作不粉饰现实、不弄虚作假、不谄媚大众、不回避苦难,忠于时代、忠于人性、忠于本心,保留文学最珍贵的真实底色。
第三,坚守人文悲悯。平视底层、共情苦难、体察众生,心怀善意与悲悯,让文字拥有温度、拥有担当、拥有人文重量。
第四,坚守创作底线。拒绝低俗宣泄、拒绝虚无空洞、拒绝谄媚奴性、拒绝流量妥协,守住文学的精神底线与艺术尊严。
7.2 对内守野性:保留生命原始的热烈与本真
在立身守德的同时,创作者需完成内在生命的野性留存,拒绝自我阉割,接纳完整自我,保留生命最本真的感知与张力。
第一,不自我阉割情绪。允许自己痛苦、热烈、偏执、挣扎、癫狂,接纳情绪的极致起伏,以浓烈的情感体验,滋养文字的痛感与张力。
第二,不否定人性欲望。正视贪嗔痴爱、爱恨纠葛、执念占有,坦然接纳人性的私念与幽暗,读懂众生的复杂与真实。
第三,保留极致感知敏感。不钝化感知、不麻木心性,对万物保持细腻的体察、热烈的共情、深刻的感知,留住创作的灵气与通透。
第四,接纳人格矛盾共生。允许自己刚柔并济、正邪共生、冷暖并存,不追求人格的绝对完美,接纳复杂、拥抱完整,以立体人格成就立体文字。
7.3 顶级创作状态:入世君子,出世野兽
顶级创作者的终极状态,是人格的双向平衡:写作之外,入世为君子,端正克制、有骨有德、守礼守心;写作之中,出世为野兽,坦荡赤裸、热烈癫狂、无拘无束。
为人越克制端正,落笔越自由滚烫;处世越傲骨清明,行文越真实深刻。以世俗风骨约束做人的底线,以生命野性释放创作的天赋,这是所有文学巨匠终身践行的创作修行。
第八章 当代写作启示:治愈新人写作平庸的根本药方
当代写作新人的最大创作困境,不在于技法薄弱、文笔稚嫩、剧情匮乏,而在于过度追求人格完美,主动阉割自我天性。
多数新人写作者,始终执念于做“完美的好人”,不断修剪人格棱角、压抑本能欲望、克制极致情绪、规训自我心性。久而久之,人格变得扁平、麻木、规整,失去灵气、失去血性、失去热烈、失去真实。对应的文字,也彻底丧失生命力,陷入工整平庸、千人一面的僵局。
治愈写作平庸的根本药方,是重建二元人格认知,跳出完美主义的陷阱。不必刻意追求圣人般的道德无瑕,也不必放任自我沦为世俗俗人。在外恪守风骨、坚守良知、端正立身;在内接纳本能、容纳复杂、释放本真。做人守德,作文守真。
允许自己人格复杂,允许自己爱恨分明,允许自己情绪浓烈,允许自己欲望真实。创作者的人格有多完整、多立体、多真实,文字就有多深刻、多鲜活、多顶级。
第九章 结语
万字思辨落笔终成,可悟文学创作终极至理:太干净规整的完美人格,成不了传世大作家;太放纵沉沦的世俗人格,成不了正统真文人。
优秀的文学创作者,终生修行双重人格,二者对立统一、相辅相成。面对天地道义、时代权势、世俗众生,以傲骨立身,守良知、守底线、守独立、守正义,不卑不亢、不媚不俗、不弯不折,撑起文字的格局与尊严;面对人性深渊、生命本真、俗世爱恨,以野性成文,容热烈、容偏执、容幽暗、容挣扎,坦诚无伪、赤裸真实,赋予文字的血性与温度。
风骨为文字立高度,野性为文字赋鲜活;良知让文字有重量,本能让文字有灵魂。无骨之文,是谄媚奴性的工匠笔墨;无野之文,是空洞苍白的道德空谈。
唯有傲骨立身、野性成文,风骨与本能共生、良知与野性并存,方能挣脱时代桎梏、穿透世俗浮华、击穿人性表层,写出兼具格局与温度、思想与血性、时代价值与艺术价值的顶级文学作品,抵达文学艺术的永恒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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