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捉结了龟(知了猴)
当我看到“熏风拂面奔逐忙,夏夜灯光照树林,手提电筒捉知了,收获满满笑语长,”的诗词时,心里满是感动和记忆,家乡儿时捉结了龟的(知了猴)的情形便涌上了心头。
故乡是鲁南的一个千年古镇----山东省滕州市东郭镇,古镇在漷水之东,是以而名“东漷”,辞海对“漷”注音(kuò音扩)“古水名。即今山东滕县漷河,源出县东北流经县南。文雅西注泗水,今合南梁河(荆河)入运河。东郭村是一个有着千年汗青的古镇,传说这里是战国期间大将东郭武雁的封地。
夏天悄悄来临,太阳刚一落山,我们在家里就待不住了,拎着小桶,握着长长的竹竿,手电筒是必须检查的“武器”,光柱打出去像一柄银枪,能照透半棵树,我们围着粗糙的树干一寸寸挪动,像在抚摸树皮的皱纹。突然,光柱里出现一个缓慢移动的小土包,有些机灵鬼已经爬到了高处的枝丫,正稳稳当当卡在树杈上准备“金蝉脱壳”。手电光从下往上打,照出一个剪影般的轮廓,背脊上那道裂缝已经微微张开。这时候得屏住呼吸,轻轻用竹竿尖去碰——得拿捏好力道,“啪嗒”一声接住落下来的宝贝,若是手抖让它掉进草丛里,能懊恼地在地上跺三脚。
桶里的“结了龟”多了,就开始发出“沙沙沙”的摩擦声。 夜风带着河水的湿气吹过来,把蚊子的嗡嗡声和满身的臭汗搅在一起。
回家后,父母会把战利品扣在洋瓷盆下,撒把盐,用井水泡着吐泥,次日清晨,大铁锅烧热,滴上几滴自家榨的花生油。那结了龟在热油里一滚,原本青褐色的外壳迅速变得金黄透亮,腹部那层薄壳鼓起来,滋滋冒油。出锅后撒上一点花椒盐,捏起一个,烫得在两手间倒腾,咬下去“咔嚓”一声外酥里嫩,那股子蛋白质的焦香,能顺着堂屋飘到大门外。
如今年龄大了,家乡的树林也少了,晚上不会去捉结了龟(知了猴),想起童年的美味时,便在餐馆里点“油炸金蝉”,一盘端上来,码得整整齐齐,价钱不菲。味道比父母做的要差多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父母对孩子的无私的爱,或是少了那瓶子冰凉的井水,少了脚底泥土的温度,少了那一道道在黑暗里交汇又错开的光柱,那些光,照亮的不仅是树干上的结了龟,更是我们那一代人莽莽撞撞、无忧无虑的童年,它们像夏夜里的流萤,一闪,便飞远了,再也捉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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