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高手（第三卷第19章）

 《武林第一高手》扩写版

第三卷：泰山决战

第十九章：暗流涌动

四月的汴梁城，杨柳依依，却暗藏杀机。

李逍遥回到京城，没有回客栈，而是直接去了林婉儿在城西租下的小院。这里离皇城较远，相对隐蔽。

“逍遥！”林婉儿开门见到他，眼眶瞬间红了，“你没事就好……独孤姑娘她……”

“我知道。”李逍遥声音低沉，“我会救她出来。你这边有什么消息？”

林婉儿将他让进屋内，关好门窗：“我按你说的，监视耶律燕。发现她最近频繁出入城南的‘聚贤庄’，那里表面是商人会馆，实则是听雨楼的一处据点。”

“聚贤庄……”李逍遥沉吟，“独孤雪可能就关在那里。”

“还有，”林婉儿压低声音，“我偷听到耶律燕和完颜洪烈的谈话。狼神殿不打算等泰山大会了，他们准备提前行动，趁各派高手齐聚泰山时，偷袭北方边境。”

“什么时候？”

“五月端午，正是泰山大会那天。”

李逍遥心中一沉。王介甫果然狠毒——他不仅要毒杀江湖高手，还要引狼入室，让金国趁机入侵。届时中原大乱，他正好趁乱夺权。

“我们必须阻止他。”李逍遥取出苏晴的信和证据，“你把这些抄录几份，分别送到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华山五大门派掌门手中。记住，要找绝对可靠的人送。”

林婉儿接过：“那你呢？”

“我去聚贤庄救独孤雪。”李逍遥说，“然后，我要进宫面圣。”

“太危险了！王介甫在宫中耳目众多……”

“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去。”李逍遥眼神坚定，“皇帝如果死了，王介甫就更肆无忌惮了。我要告诉他真相，让他早做防范。”

两人商量好联络方式后，李逍遥换上夜行衣，消失在夜色中。

聚贤庄位于城南富贵巷，高墙深院，守卫森严。

李逍遥伏在对面的屋顶观察。子时换防，丑时交班，中间有一刻钟的空档。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耐心等待。子时三刻，果然看到一队守卫离开，另一队还未到来。

就是现在！

李逍遥如一片落叶飘入院内，落地无声。他按照林婉儿提供的草图，快速穿过前院，来到后花园。

假山下有密道入口，这是耶律燕无意中透露的。

拨开藤蔓，果然看到一扇铁门。门上有锁，但难不倒李逍遥。青锋剑轻轻一挑，锁应声而开。

密道向下延伸，两侧点着油灯。走了约三十丈，前方传来说话声。

“……那娘们嘴真硬，什么也不说。”

“雨师吩咐了，不能让她死。泰山大会还需要她做饵呢。”

两个守卫在牢房外聊天。李逍遥闪身而出，剑光连闪，两人倒地。

他从守卫身上摸出钥匙，打开牢门。

独孤雪被铁链锁在墙上，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雪姐！”李逍遥冲过去，斩断铁链。

独孤雪勉强睁开眼睛：“逍……遥……快走……是陷阱……”

话音未落，密道两端同时落下铁栅栏！

“哈哈，李逍遥，你果然来了！”

柳随风从暗处走出，身边跟着耶律燕和十几个黑衣人。

“放了她。”李逍遥将独孤雪护在身后，“你要报仇，冲我来。”

“报仇？”柳随风冷笑，“你知道了？对，我是燕南天的儿子，也是你父亲的仇人之子。但你以为这就是全部真相吗？”

他向前一步，眼中闪着疯狂的光：“我母亲是苏晴，没错。但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的亲生母亲，是宫中侍女，被我亲生父亲燕南天抛弃！苏晴收养我，不过是为了赎罪！”

“你说什么？”

“燕南天根本不是什么大侠！”柳随风嘶吼，“他道貌岸然，玩弄感情！我母亲怀了我，他却为了娶名门闺秀，将她赶出家门！我母亲走投无路，投河自尽！”

他眼中含泪：“是苏晴救了我，把我养大。但她不敢告诉我真相，只说我是燕南天的遗孤。直到去年，我才查到实情！燕南天该死！所有江湖伪君子都该死！”

李逍遥震惊无言。原来苏晴信中说的也不是全部真相。这江湖，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每段往事都有隐情。

“所以你要毁掉整个江湖？”李逍遥问，“那些无辜的人呢？婉儿呢？独孤雪呢？她们也伤害过你吗？”

柳随风愣了一下，随即咬牙：“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了大业，牺牲在所难免！”

“你不是在为父母报仇，”李逍遥直视他，“你只是被仇恨吞噬了。放下吧，柳兄。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柳随风大笑，“我已经回不了头了！今天，你就死在这里吧！”

他挥手，黑衣人一拥而上。

李逍遥将独孤雪挡在身后，青锋剑出鞘。剑光如练，在狭窄的密道中展开。

但对方人太多，他又要保护受伤的独孤雪，渐渐落入下风。

耶律燕突然出手，却不是攻向李逍遥，而是打向柳随风！

“你！”柳随风猝不及防，肩头中掌。

“对不起，柳楼主。”耶律燕退到李逍遥身边，“我答应过李盟主，会帮他一次。”

“为什么？”柳随风难以置信。

“因为你说得对，我不是真心帮听雨楼。”耶律燕说，“我是金国人，但我也有一半汉人血统。我不想看到中原生灵涂炭。王介甫的阴谋如果得逞，金国入侵，战火连天，我的族人也会死伤无数。”

她看向李逍遥：“我帮你救人，你答应我，将来若两国开战，尽力避免屠城。可以吗？”

“我答应。”李逍遥郑重道。

耶律燕点头，转身面对柳随风：“放他们走，我可以求李盟主饶你一命。”

柳随风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化为疯狂：“你们都要死！”

他按动机关，密道开始震动，顶部开始塌陷！

“快走！”耶律燕推开李逍遥，“带她走！我断后！”

“一起走！”

“不！”耶律燕笑了，“我欠中原一条命，今天还了。”

她冲向柳随风，两人缠斗在一起。落石不断砸下。

李逍遥咬牙，抱起独孤雪，冲向出口。

身后传来耶律燕的最后一句话：“告诉完颜殿主……女儿不孝……”

轰隆一声，密道完全坍塌。

李逍遥冲出地面的瞬间，整个聚贤庄都在下沉。

他不敢停留，背着独孤雪飞奔离开。

回到小院时，天已微亮。

林婉儿正在焦急等待，见到他们，急忙帮忙救治。

独孤雪伤得很重，但无性命之忧。林婉儿悉心照料，李逍遥则准备进宫。

“你真要去？”林婉儿担忧，“宫中现在一定是龙潭虎穴。”

“必须去。”李逍遥换上一身太监服饰——这是他从聚贤庄顺出来的，“皇帝如果死了，天下就真的大乱了。”

他易容成中年太监的模样，带着苏晴留下的证据，混入送菜的队伍进了皇城。

皇宫很大，但他记得华千草说过，皇帝最近在“养心殿”养病。

来到养心殿外，果然戒备森严。侍卫统领是听雨楼名单上的人。

李逍遥绕到殿后，趁守卫换班时，从窗户翻入。

殿内药味浓重，皇帝赵祯躺在龙床上，面色蜡黄，呼吸微弱。

床边只有一个老太监伺候。

“皇上，”李逍遥跪下行礼，“草民李逍遥，有要事禀报。”

老太监大惊：“你是什么人！来人……”

“让他说。”赵祯虚弱地睁开眼睛，“朕倒要听听，什么人敢闯宫见驾。”

李逍遥取出证据：“草民揭发宰相王介甫勾结金国、谋害皇上、意图篡位的罪行！”

他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从父亲之死，到“天罗网”，到听雨楼，到王介甫的阴谋。

赵祯听完，沉默良久。

“朕早知王介甫有异心，”他缓缓说，“但没想到他如此狠毒。华千草……朕待他不薄啊。”

“皇上，现在当务之急是解毒。”李逍遥说，“华千草下的是‘慢心散’，我有解药。”

他取出从聚贤庄找到的解药——耶律燕临死前塞给他的。

赵祯服下药，脸色果然好转。

“李逍遥，你想要什么赏赐？”

“草民不求赏赐，只求皇上两件事。”李逍遥说，“第一，立即派人控制王介甫及其党羽。第二，调兵防范金国入侵。”

赵祯点头：“准奏。传朕口谕，令禁军统领张宪立即包围相府，捉拿王介甫！再传令边关守将，严加防范！”

老太监领命而去。

李逍遥松了口气，但心中仍有不安。

事情，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第二十章：相府惊变

相府，夜。

王介甫正在书房练字，笔走龙蛇，写的是“天下为公”。

管家匆匆进来：“相爷，禁军包围了府邸！”

王介甫笔锋不停：“来了多少人？”

“至少五百，张宪亲自带队。”

“知道了。”王介甫写完最后一笔，放下毛笔，“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后，张宪带兵闯入：“王介甫，你勾结金国、谋害皇上，罪不容诛！奉皇上口谕，捉拿你归案！”

王介甫笑了：“张将军，你确定是奉皇上口谕？”

“当然！”

“那皇上有没有告诉你，”王介甫缓缓起身，“他已经死了呢？”

张宪一愣：“什么？”

“华千草下的‘慢心散’，无药可解。”王介甫笑容阴冷，“李逍遥拿去的解药，其实是催命符。皇上现在，应该已经驾崩了。”

他拍了拍手，从屏风后走出一人——竟是本该在养心殿的老太监！

“李公公，告诉张将军，皇上怎么样了？”

老太监躬身：“回相爷，皇上已龙驭宾天。临死前留下遗诏，传位于……皇叔赵昱。”

张宪脸色大变。赵昱是王介甫的女婿，昏庸无能，若他登基，天下必乱。

“你……你伪造遗诏！”

“是又如何？”王介甫负手，“禁军中三分之一是我的人，六部官员半数听我号令。张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

张宪握紧刀柄，但看到周围士兵的眼神，心中一寒——确实，很多人的眼神不对。

“拿下！”王介甫下令。

一场混战在相府爆发。张宪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最终倒在血泊中。

王介甫走出书房，看着夜空：“传令下去，皇上驾崩，皇叔赵昱继位。另，泰山大会如期举行，我要亲自去会会那些江湖豪杰。”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说话时，一个身影悄悄离开了相府。

养心殿。

李逍遥看着“死去”的皇帝赵祯突然睁开眼睛，惊出一身冷汗。

“皇上您……”

“朕没事。”赵祯坐起身，“你那解药，朕没吃。”

他从枕下取出真正的解药：“华千草想害朕，朕早就知道。这三个月，朕一直在暗中调查。王介甫的阴谋，朕了如指掌。”

李逍遥恍然：“所以您将计就计……”

“对。”赵祯眼中闪过锐光，“朕要引蛇出洞，将王介甫及其党羽一网打尽。刚才那个太监，是朕故意留下的眼线。”

他站起身，虽然消瘦，但气势威严：“李逍遥，朕命你为钦差，持尚方宝剑，前往泰山。五月端午，朕会亲率大军赶到。你要做的，是在朕到达之前，稳住江湖各派，揭露王介甫真面目。”

“臣……领旨。”李逍遥单膝跪地。

赵祯从墙上取下一柄宝剑：“此剑名‘龙渊’，可先斩后奏。见剑如见朕。”

李逍遥双手接过。

“还有，”赵祯说，“朕知道你在查你父亲的事。当年燕南天灭门案，执行者确实是司徒雷，但下令的是太祖皇帝。你父亲不但没参与，反而因此与太祖闹翻，这才有了后来的‘天罗网’计划。”

他叹了口气：“有些真相，很残酷。但你要记住，你父亲是个真英雄。他为江湖，为天下，付出了生命。”

李逍遥眼眶发热：“谢皇上告知。”

“去吧。”赵祯挥手，“泰山之巅，朕等你凯旋。”

李逍遥叩首，退出养心殿。

夜色中，他握紧龙渊剑。

最后一战，就要来了。

第二十一章：泰山之巅（上）

五月初四，泰山。

各门各派陆续抵达，玉皇顶上帐篷林立，旌旗飘扬。但气氛诡异——大家都听说了皇帝驾崩、新皇继位的消息，人心惶惶。

李逍遥带着林婉儿和伤势初愈的独孤雪上山时，感受到了无数目光。

有怀疑，有敌意，也有期待。

少林方丈玄悲大师亲自迎接：“李施主，老衲收到你的信了。王介甫真的会来？”

“会。”李逍遥点头，“他要亲自见证江湖的毁灭。”

武当冲虚道长皱眉：“可他是当朝宰相，我们若动他，就是与朝廷为敌。”

“他不是宰相了。”李逍遥取出圣旨，“皇上已下旨，废黜王介甫，定为叛国罪。我们是在为朝廷除奸。”

众人看着圣旨上的玉玺，这才信服。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峨眉静慧师太问。

“等。”李逍遥说，“王介甫一定会来。我们要做的，是当他现身时，揭穿他的阴谋，然后……”

他看向远方：“皇上会亲率大军赶到，将他绳之以法。”

但李逍遥心中清楚，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王介甫经营三十年，必定有后手。

果然，傍晚时分，一队人马浩浩荡荡上山。

为首的正是王介甫。他身穿宰相官服，面带微笑，仿佛不是叛国贼，而是来巡视的朝廷重臣。

他身后跟着三百亲兵，还有——华千草和一批听雨楼高手。

“各位英雄，”王介甫朗声道，“本相奉新皇之命，前来观礼。武林盟主之位空悬已久，今日当决出归属。”

有人质疑：“王相，听说皇上驾崩了？”

“谣言。”王介甫面不改色，“皇上只是偶感风寒，现已痊愈。新皇继位之说，纯属无稽之谈。”

他拍了拍手，亲兵抬出十个大箱：“这是皇上赏赐的黄金万两，赠予今日的‘天下第一’。”

黄金耀目，不少人眼中露出贪婪。

李逍遥走出人群：“王介甫，你的戏该演完了。”

王介甫看向他，笑容不变：“李少侠何出此言？”

“你勾结金国，谋害先帝，伪造遗诏，意图篡位。”李逍遥一字一句，“这些罪行，你认不认？”

全场哗然。

王介甫笑了：“证据呢？”

“我就是证据。”

一个声音从山下传来。

皇帝赵祯，在数百御林军的护卫下，登上玉皇顶！

他虽面色苍白，但气势威严：“王介甫，你没想到朕还活着吧？”

王介甫脸色终于变了，但随即恢复镇定：“就算你活着又如何？这泰山之上，都是我的人！”

他挥手，亲兵拔刀。同时，各派中突然有数十人暴起，制住了身边的掌门、长老！

“你……你们！”玄悲大师看着制住自己的少林弟子，难以置信。

“师父，对不起。”那弟子眼中闪过愧疚，“我家人的性命，握在王相手中。”

原来，王介甫早就控制了各派重要人物的家人，以此要挟。

局势瞬间逆转。

赵祯身边虽有御林军，但各派高手被制，投鼠忌器。

王介甫大笑：“赵祯，你输了！今天，你和这些江湖人，都得死！”

他看向李逍遥：“至于你……我会让你死得最惨。因为你毁了我三十年的心血。”

李逍遥握紧龙渊剑：“那就试试。”

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

“父亲，收手吧。”

柳随风从人群中走出，脸上满是疲惫和痛苦。

“随风？”王介甫皱眉，“你怎么……”

“我都知道了。”柳随风眼中含泪，“您不是我父亲，您只是利用我。我亲生父亲是燕南天，我亲生母亲是宫中侍女。您收养我，培养我，只是为了让我成为您复仇的工具。”

王介甫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不必隐瞒。不错，我收养你，确实是为了报仇。但这些年，我是真把你当儿子看待。”

“那您就更该收手！”柳随风跪地，“仇恨只会带来更多仇恨！父亲，求您了，放下吧！”

王介甫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化为决绝：“太晚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抬手：“杀！”

混战爆发！

御林军与王介甫的亲兵厮杀，各派中未被控制的人与听雨楼高手交战。

李逍遥的目标只有一个——王介甫。

他持剑冲向王介甫，但华千草和三个听雨楼长老拦住了他。

“李逍遥，你的对手是我们。”华千草微笑，“让你尝尝‘三更断魂’的滋味。”

四人联手，招招致命。李逍遥虽然武功大进，但以一敌四，渐渐落入下风。

另一边，赵祯在御林军保护下且战且退。王介甫的亲兵训练有素，御林军竟节节败退。

危急关头，山下忽然传来号角声。

一支大军杀上山来！为首的是个女将——耶律燕的副将，阿木尔！

“狼神殿？”王介甫大喜，“你们来得正好！助我杀了这些人，我承诺的关外三州，一定兑现！”

但阿木尔冷冷道：“王介甫，你害死我们耶律将军，还想让我们帮你？做梦！”

她转身对赵祯行礼：“金国狼神殿阿木尔，奉已故耶律将军遗命，助皇上平叛！”

原来，耶律燕在赴死前，已安排好一切。她让阿木尔在李逍遥需要时出兵相助，以此换取两国和平。

有了狼神殿的加入，局势再次逆转。

王介甫脸色铁青：“好，好！那就同归于尽吧！”

他取出一个火药引信：“这泰山之下，我埋了万斤火药！今天，所有人都给我陪葬！”

他点燃引信，火花四溅！

“阻止他！”李逍遥大喊。

但来不及了。引信迅速燃烧，直奔山体深处。

千钧一发之际，柳随风扑了上去！

他用身体压住了引信！

“随风！”王介甫惊叫。

火药爆炸，但只在局部。柳随风用血肉之躯，挡住了大部分威力。

烟尘散去，柳随风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王介甫冲过去抱起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柳随风虚弱地笑：“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父亲……收手吧……求您……”

他的手垂下，闭上了眼睛。

王介甫呆住，仰天悲啸。

趁他分神，李逍遥一剑刺来。王介甫不躲不闪，任剑刺穿胸膛。

他倒在地上，看着天空，喃喃道：“燕儿……我来陪你了……”

原来，他做这一切，不仅是为了权力，更是为了给早逝的爱妻报仇——他的妻子，就是燕南天的妹妹，当年因燕家灭门案郁郁而终。

仇恨的锁链，缠绕了三十年，终于在这一刻，以血终结。

王介甫死后，他的党羽纷纷投降。

华千草想逃，被独孤雪一剑刺倒。

泰山之巅，尸横遍野，但也迎来了黎明。

第二十二章：新的开始

三个月后，忘忧峰。

李逍遥坐在瀑布下，看着手中的武林谱——这是从王介甫遗物中找到的。其实不是什么武功秘籍，而是燕南天整理的各派武功优缺点和改进建议。

他父亲李青山曾说过，真正的“武林第一高手”，不是打败所有人，而是让所有人变得更强。

瀑布声中，林婉儿走来：“逍遥，皇上派人来了。”

“什么事？”

“皇上想封你为‘镇国公’，让你入朝为官。”林婉儿在他身边坐下，“还有，想让我爹重开镖局，朝廷会全力支持。”

李逍遥笑了：“你怎么回应的？”

“我说，我们要问问你的意思。”

李逍遥看着远山，沉默片刻：“帮我回信给皇上：江湖人，还是属于江湖。盟主之位，我也不会接。”

“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重建‘武林书院’。”李逍遥说，“把各派武功去芜存菁，传授给有心向学的年轻人。不分门派，不论出身，只要品性端正，都可来学。”

林婉儿眼睛一亮：“就像你父亲当年想做的那样？”

“对。”李逍遥点头，“还有，我想找到柳随风的墓，给他立个碑。他最后……是个英雄。”

“好，我陪你。”

两人依偎在一起，看云卷云舒。

山下来了一群人——独孤雪、玄悲大师、冲虚道长、静慧师太，还有各派代表。

“李施主，”玄悲大师合十，“经各派商议，一致推举你为武林盟主。这次，不是暂代，是正式推举。”

李逍遥起身行礼：“多谢各位前辈厚爱。但晚辈年轻，担不起如此重任。我推荐一个人——独孤雪姑娘。”

众人一愣。

独孤雪也惊讶：“我？”

“对。”李逍遥说，“你执掌梅花卫多年，有经验，有魄力，武功也高。最重要的是，你心中有江湖，有正义。”

他看向众人：“而且，我想改革盟主制度。以后盟主不再终身制，五年一任，由各派投票选举。副盟主设两位，一位主管江湖秩序，一位主管武学传承。”

玄悲大师沉思片刻，点头：“此法甚好。独孤姑娘，你意下如何？”

独孤雪看向李逍遥，后者对她微笑点头。

“好，”她说，“我接受。但有个条件——李逍遥要当第一任武学传承副盟主，负责筹建武林书院。”

众人看向李逍遥。

他笑了：“这个我可以答应。”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

三个月后，武林书院在泰山脚下奠基。各派都派出了精英弟子前来学习，也派出了长老前来授课。

开学那天，皇帝赵祯亲临，题写匾额：“海纳百川”。

李逍遥站在书院门前，看着来来往往的年轻面孔，心中感慨。

江湖还是那个江湖，恩怨不会终结，争斗不会停止。

但至少，他种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关于传承、关于包容、关于希望的种子。

父亲，您看到了吗？

您梦想的江湖，正在一点点实现。

林婉儿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想什么呢？”

“想未来。”李逍遥说，“想我们的未来。”

“我们的未来会怎样？”

“会有风，会有雨，会有恩怨，会有离别。”李逍遥看着她，“但也会有爱，有朋友，有传承，有希望。”

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有你在身边。”

林婉儿笑了，笑靥如花。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独孤雪正在指导弟子练剑；玄悲大师和冲虚道长在亭中对弈；年轻弟子们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

新的江湖，开始了。

它可能不完美，可能仍有黑暗。

但总有人，愿做那盏灯。

照亮前路，也照亮人心。

（全书完）

---

【后记】

《武林第一高手》的故事到此告一段落，但江湖永远不会结束。

李逍遥和林婉儿在泰山武林书院成亲，三年后有了一个儿子，取名李承志。

独孤雪担任武林盟主十年，将江湖治理得井井有条，晚年退隐，将盟主之位传给了武当新一代翘楚。

柳随风的墓立在忘忧峰下，每年清明，李逍遥都会去祭扫。墓碑上刻着：“这里长眠着一个被仇恨所困、最终选择宽恕的人。”

皇帝赵祯在位二十五年，励精图治，开创了“元祐之治”。他始终记得泰山之上的那个年轻人，曾多次微服私访武林书院。

江湖与朝堂，第一次达到了某种平衡。

而“武林第一高手”这个名号，渐渐不再有人争夺。因为大家明白，真正的“第一”，不是打败所有人，而是让所有人变得更好。

这个道理，李青山懂，李逍遥也懂。

或许，这就是传承的意义。

江湖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十年。

但有些精神，永不磨灭。

——谨以此文，致敬所有为梦想、为正义、为传承而奋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