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高手（第二卷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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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盟主之争

第十三章：归隐不成

忘忧峰的春天，桃花开得正盛。

李逍遥回到这里已经两个月了。每日清晨，他仍会在瀑布下练剑，只是身边多了两个人——母亲苏月如和未婚妻林婉儿。

风清扬的伤好了大半，但留下了咳疾。老人家却不在意，每日坐在崖边品茶观云，说这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但江湖，从未真正放过他们。

三月十五，一封烫金英雄帖送到了忘忧峰下。

“泰山之巅，五月端午，天下英雄共聚，推举新任武林盟主。”送帖的是个独臂老者，眼神如鹰，“李少侠，这是三十六家门派联名邀请。”

李逍遥没有接帖：“晚辈年轻识浅，担不起如此重任。”

“年轻？”老者笑了，“当年你父亲二十二岁夺得‘天下第一’，比你如今还小一岁。江湖不论年纪，论本事。你诛杀叛逆司徒雷、毁去‘天罗网’的事迹，已经传遍天下。”

“那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但世人只认你。”老者将帖子放在石桌上，“少侠不妨想想。司徒雷虽死，其党羽未清。北方金国虎视眈眈，江湖若再是一盘散沙，危矣。”

他说完就走，留下李逍遥对着帖子发呆。

林婉儿从屋里出来，看到帖子，轻叹一声：“该来的总会来。”

“我不想当什么盟主。”李逍遥说，“我只想查清父亲之死的所有真相，然后……”

“然后归隐山林？”苏月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提着药篮，刚从后山采药归来，“逍遥，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

她在儿子身边坐下：“你父亲当年也不想当什么第一高手，但他明白，有些责任必须承担。如今江湖需要一个人站出来，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因为我毁了名单？”

“因为你让江湖人看到了希望。”苏月如握住儿子的手，“一个不被朝廷操控、不被权欲腐蚀的江湖，是你父亲毕生的梦想。现在，你有机会实现它。”

李逍遥沉默良久。

当晚，柳随风和独孤雪联袂来访。

“京城出事了。”柳随风开门见山，“司徒雷的余党在各地作乱，打着‘为盟主报仇’的旗号，已经灭了三家小门派。六扇门不管，说这是江湖恩怨。”

独孤雪补充：“更麻烦的是，金国‘狼神殿’的高手已经南下。他们在黄河边上摆下擂台，扬言要‘以武会友，领教中原武功’。已经连赢十七场，下手极重，非死即残。”

“朝廷什么态度？”

“坐视不管。”柳随风冷笑，“据说金国使臣私下拜会了宰相，承诺只要江湖事江湖了，金国就不在边境生事。朝廷巴不得江湖内斗，消耗实力。”

李逍遥站起身，走到崖边。夜色中，远山如黛。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泰山比武，我去。”他转身，“但不是为了当盟主，是为了阻止江湖内乱，抵御外侮。”

柳随风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有件事得告诉你。”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司徒雷死前，曾与一个神秘人有书信往来。我们截获了最后一封，上面提到一个地方——‘听雨楼’。”

“听雨楼？那是什么？”

“江湖第一情报组织，比百晓生更隐秘。”独孤雪神色凝重，“据梅花卫查探，听雨楼的主人，可能是……你父亲当年的五位知交之一。”

李逍遥心跳加速：“谁？”

“不知道。”柳随风摇头，“听雨楼主从不露面，所有指令通过密信传达。但可以肯定的是，司徒雷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

又是这样。每当以为真相大白时，又会出现新的迷雾。

“逍遥，”林婉儿轻声说，“我陪你一起去。无论前路如何，我们一起面对。”

“还有我们。”独孤雪和柳随风异口同声。

四双手握在一起。

窗外，一轮明月升起。

江湖路远，但并肩而行，便无所畏惧。

第十四章：北上泰山

四月初八，李逍遥一行人离开忘忧峰，北上泰山。

他们没有隐藏行踪，反而大张旗鼓。这是柳随风的主意：“与其被暗箭所伤，不如堂堂正正，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哪里。”

果然，一路上不断有人加入。

在徐州，遇到了“铁拳门”的门主赵刚。这个豪爽的汉子抱拳道：“李少侠，老赵佩服你毁了那份狗屁名单！我带了三十个弟子，给你撑场子！”

在济宁，“峨眉派”的静慧师太带着八位女弟子前来：“李施主，家师姐苏晴有信，让贫尼助你一臂之力。”

原来静慧是苏晴的师妹。苏晴在冷月庵一战后重伤，正在峨眉养伤。

最让李逍遥意外的是在泰安城外，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江枫？”柳随风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锦衣公子，“‘神剑山庄’少庄主，你怎么来了？”

江枫二十出头，面如冠玉，腰悬长剑。他微微一笑：“柳兄，独孤姑娘，好久不见。这位就是李逍遥李兄吧？久仰。”

他看向李逍遥的眼神带着审视，也带着好奇。

“江少庄主有何指教？”李逍遥平静地问。

“指教不敢。”江枫拱手，“家父江震天，曾是令尊好友。十五年前家父‘病逝’，我一直觉得蹊跷。听闻李兄在查当年旧案，特来相助。”

江震天！父亲五位知交之一！

“江前辈他……”

“家父死得不明不白。”江枫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太医说是急病，但我验过尸体，是中毒。下毒手法，与令尊中的‘三更断魂’如出一辙。”

又一个受害者。

“所以江少庄主怀疑，杀令尊和杀我父亲的，是同一人？”

“是。”江枫点头，“而且我查到，家父死前三天，曾收到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信是‘听雨楼’送来的。”

又是听雨楼！

李逍遥心中疑云更重。这个神秘组织，似乎无处不在。

众人一起进城。泰安城已人满为患，客栈全部爆满。好在江枫早有安排，包下了一整座“迎宾楼”。

安顿好后，李逍遥在房间研究柳随风搜集的各派资料。

这次泰山大会，共有四十七家门派参与。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有：

一、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华山五大门派，态度不明。

二、“金钱帮”“漕帮”“盐帮”三大帮会，财力雄厚，可能左右选举。

三、“关外马家”“蜀中唐门”“岭南温家”等世家大族，各有势力。

四、散人高手，如“剑痴”风无痕、“刀狂”雷破天等，武功极高但性情古怪。

正看着，窗外忽然传来破空声。

李逍遥侧身躲过，一枚飞镖钉在桌上，镖上插着一张纸条：

“今夜子时，岱庙古柏下，有要事相告。关于你父亲之死的真相。——故人”

字迹娟秀，似是女子所写。

李逍遥皱眉。会是陷阱吗？

但他必须去。任何关于父亲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子时，岱庙。

古柏参天，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李逍遥准时到达，四周寂静无人。

他等了约一炷香时间，正要离开，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

一个蒙面女子从树后走出，身姿窈窕。

“李公子果然守信。”

“你是谁？”

女子揭下面纱。

李逍遥愣住了——那是一张极美的脸，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眉目间竟与母亲有三分相似。

“我叫苏雨柔。”女子说，“是你母亲的妹妹，你的小姨。”

又一个？李逍遥警惕地后退一步：“我母亲说，她只有一个妹妹，苏晴。”

“苏晴是大姐，我是小妹。”苏雨柔苦笑，“当年苏家三姐妹，大姐苏晴闯荡江湖，成了‘妙音仙子’；二姐苏月如嫁给你父亲；而我……被送进了宫。”

“你是宫里的人？”

“曾经是。”苏雨柔眼中闪过恨意，“十五年前，我是宫里的女官。那晚你父亲中毒，我曾暗中送药，但被发现了。为了保命，我假死脱身，改名换姓活到现在。”

她取出一块玉佩，与李逍遥的那块一模一样。

“这是苏家女儿都有的信物。大姐那块在峨眉，二姐那块在你这里，我这块……一直藏着。”

李逍遥接过玉佩仔细查看，确实是真的。

“你找我什么事？”

“两件事。”苏雨柔神色严肃，“第一，杀你父亲的真正凶手，不是司徒雷。”

“什么？”

“司徒雷是执行者，但下令的是另一个人。”苏雨柔压低声音，“这个人就在这次泰山大会的参与者中。”

李逍遥心跳加速：“是谁？”

“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代号——‘雨师’。”苏雨柔说，“他是‘听雨楼’的创建者之一，也是‘天罗网’计划的真正策划者。司徒雷只是他推到台前的傀儡。”

“第二件事呢？”

“小心江枫。”苏雨柔说，“江震天的死，可能与江枫有关。”

“不可能！”李逍遥脱口而出，“江枫那时才几岁？”

“江枫当年十岁，确实不可能亲手杀父。”苏雨柔说，“但他可能知道真相，甚至……参与了掩盖。我查到，江震天死后三个月，江枫的生母突然‘病逝’，江枫却继承了神剑山庄。”

她顿了顿：“一个十岁的孩子，如何在虎狼环伺中守住家业？除非有人帮他，而帮他的代价……”

李逍遥沉默。江湖的黑暗，远超他的想象。

“我该走了。”苏雨柔重新戴上面纱，“记住我的话。还有，比武大会上，无论谁当上盟主，都不要相信。真正的敌人，在暗处。”

她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消失。

李逍遥站在原地，心乱如麻。

回到客栈，他发现林婉儿在等他。

“你去找那个蒙面女人了？”林婉儿眼中带着担忧。

“你都知道了？”

“柳随风看到了。”林婉儿握住他的手，“逍遥，我知道你想查清一切。但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不要一个人冒险。”

李逍遥心中一暖，将她拥入怀中：“好，我答应你。”

窗外，夜色深沉。

泰山大会还有三天。而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第十五章：擂台风云

五月初五，泰山玉皇顶。

人山人海，旌旗招展。各门各派按照方位就坐，中央是一座三丈高的擂台。

少林方丈玄悲大师、武当掌门冲虚道长、峨眉静慧师太等老一辈坐在主位观礼。

比武规则很简单：自愿上台，胜者守擂，败者下台。最后站在擂台上的人，即为“天下第一”，再经各派公推，决定是否担任武林盟主。

但规则之下，暗藏玄机。

“看那边。”柳随风低声说，“金国狼神殿的人坐在西侧，那个穿狼裘的壮汉就是殿主完颜洪烈。他身边的黑衣女子，是‘毒狼’耶律燕，用毒高手。”

李逍遥望去。完颜洪烈约四十岁，豹头环眼，气势凶悍。他似乎察觉到目光，转头看来，眼中闪过挑衅。

“东侧那些青衣人，是‘青衣楼’的杀手。”独孤雪补充，“青衣楼是司徒雷的余党组建的，专接暗杀生意。为首的是司徒雷的义子司徒鹰。”

司徒鹰二十多岁，面色阴鸷，正冷冷盯着李逍遥。

“南边那群商人打扮的，是金钱帮。”江枫说，“帮主钱百万，唯利是图。据说他已经收了不少门派的‘赞助’，要推自己的人当盟主。”

钱百万胖得像球，正摇着金算盘，与左右交谈。

“北边那些……”柳随风忽然顿住，“那是……”

一群黑衣人默默入场，个个气息内敛，步伐整齐。为首的是个戴斗笠的人，看不清面貌。

“听雨楼。”独孤雪握紧剑柄。

听雨楼主终于现身了！

辰时三刻，玄悲大师起身宣布比武开始。

第一个跳上擂台的是个虬髯大汉：“俺是‘开山斧’王猛！谁来战俺！”

很快有人应战。两人交手三十回合，王猛被一脚踢下擂台。

比武激烈进行，但真正的高手都还没动。

午时，擂主已经换了七位。现在站在台上的是“黄河帮”帮主水龙王，一套“翻江掌”连败三人。

“我来会会水帮主！”

一道身影飘然上台，是峨眉派的大弟子周芷若。她不过双十年华，剑法却已得静慧真传。

十招，水龙王败。

周芷若连败五人，声名大噪。

“峨眉剑法，不过如此。”

阴冷的声音响起，司徒鹰跃上擂台。他不用兵器，双手戴着一对铁爪。

“周姑娘小心，”司徒鹰狞笑，“我这‘幽冥爪’专破内家真气。”

两人交手。司徒鹰招招狠毒，专攻要害。周芷若渐渐不支，肩头中了一爪，鲜血直流。

“认输吧。”司徒鹰步步紧逼。

“峨眉弟子，宁死不屈！”周芷若咬牙坚持。

台下，静慧师太正要开口认输，一道剑光突然掠过！

司徒鹰的铁爪被斩断一指！

李逍遥站在台上，挡在周芷若身前：“比武切磋，点到为止。阁下出手未免太重。”

司徒鹰脸色铁青：“李逍遥，你终于上来了！我义父的仇，今日要你血债血偿！”

他全力扑来，幽冥爪带起腥风。

李逍遥拔剑。

只一剑。

青锋剑刺穿铁爪，点在司徒鹰咽喉前三寸。

“你输了。”

司徒鹰脸色惨白，踉跄后退，跌下擂台。

台下哗然。一剑败敌，这是何等修为！

李逍遥扶起周芷若，送她下台。静慧师太感激地点头。

接下来一个时辰，无人敢上台挑战。

就在众人以为李逍遥要直接获胜时，西侧传来狂笑。

“中原武林，无人了吗？”

完颜洪烈跃上擂台，地面都为之一震。

“金国狼神殿，完颜洪烈，领教李少侠高招！”

他不用兵器，双拳如锤，修炼的是外家硬功“金刚不坏体”。

李逍遥感受到压力。这是他下山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

两人交手，拳剑相交，发出金铁之声。完颜洪烈的硬功确实了得，青锋剑竟只能在皮肤上留下白痕。

五十招，不分胜负。

完颜洪烈忽然变招，拳风中带起炽热气流：“尝尝我的‘烈焰拳’！”

李逍遥剑法一变，使出风清扬所授的无名剑法。剑光如水，层层叠叠，将烈焰拳劲一一化解。

百招后，完颜洪烈呼吸渐重，硬功出现破绽。

李逍遥抓住机会，一剑刺向他膻中穴——那是“金刚不坏体”唯一的罩门！

完颜洪烈脸色大变，急退。

但剑尖已到。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闪过！

“铛——”

李逍遥的剑被荡开。

戴斗笠的听雨楼主站在两人中间，声音沙哑：“两位都是当世高手，两败俱伤岂不可惜？不如罢手，共商大事。”

完颜洪烈哼了一声，跳下擂台。

李逍遥收剑：“阁下是何意？”

听雨楼主转身，面对全场：“今日比武，李少侠技压群雄，当为天下第一。但武林盟主之位，关乎江湖未来，不能仅凭武功决定。”

钱百万站起来：“楼主说得对！盟主不仅要武功高，还要懂经营、会管理！我推荐‘神笔先生’马文才！”

“马文才一个书生，懂什么江湖？”有人反驳。

“那你说谁？”

争论四起，各派各执一词。

听雨楼主抬手，全场安静。

“老夫有个提议。”他说，“盟主之位，由李少侠暂代三个月。这期间，他要完成三件事：第一，剿灭青衣楼，肃清司徒雷余党；第二，击退金国狼神殿的挑战；第三，找回失落的‘武林至宝’。”

“什么至宝？”有人问。

“当年独孤云留下的‘武林谱’。”听雨楼主说，“谱中记载了各派武功精华，还有破解之法。若能找回，可保中原武学不失。”

众人哗然。武林谱！传说中能一统武林的至宝！

李逍遥皱眉。这是个陷阱。剿灭青衣楼和击退狼神殿已是难事，还要找什么武林谱，分明是想让他分身乏术。

但他若拒绝，就显得畏难。

“我接受。”李逍遥朗声道，“但有个条件——这三个月的暂代期间，各派需听我号令，共抗外敌。”

“凭什么？”有人不服。

“就凭我能一剑败司徒鹰，百招战平完颜洪烈。”李逍遥环视全场，“不服的，可以上来试试。”

无人应声。

“好！”玄悲大师起身，“老衲代表少林，支持李少侠。”

“武当支持。”冲虚道长也说。

五大派陆续表态，其余门派只得跟随。

听雨楼主点头：“既然如此，就这么定了。三个月后的今日，还是此地，决定盟主去留。”

他转身要走，李逍遥忽然开口：“楼主留步。晚辈有一事请教。”

“何事？”

“十五年前，家父李青山中毒身亡。楼主可知凶手是谁？”

全场寂静。

听雨楼主沉默片刻，缓缓道：“李青山之死，牵扯甚广。三个月后，你若能完成三件事，老夫自当告知。”

他飘然下台，消失在人群中。

李逍遥握紧剑柄。

三个月。

他要揭开所有真相。

而第一战，就从剿灭青衣楼开始。

第十六章：夜探青衣

泰山大会结束后第三天，李逍遥一行人回到泰安城。

“青衣楼的总部在城西‘醉花巷’。”柳随风展开地图，“表面是青楼，实则是杀手窝点。司徒鹰从泰山回来后，一直闭门不出，可能在策划什么。”

林婉儿担心：“青衣楼杀手众多，硬闯太危险。”

“不能硬闯，就智取。”独孤雪说，“我派人查过，醉花巷每日子时会换防，那时守卫最松懈。而且，司徒鹰有个习惯——每晚丑时要吃夜宵，厨房会单独送餐。”

李逍遥明白了她的意思：“伪装成送餐的混进去？”

“对。”独孤雪点头，“我已经安排了梅花卫的人，今晚会‘帮’厨房的伙计‘生病’。”

丑时二刻，李逍遥和独孤雪换上青衣楼杂役的衣服，提着食盒走向醉花巷后院。

守卫盘查很严，但看到食盒上的特殊标记，便放行了。

“司徒鹰在顶楼‘天字一号房’。”独孤雪低声说，“他的两个护法‘黑白无常’守在门外。我们得想办法引开他们。”

两人来到三楼，果然看到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守在房门外。

独孤雪使了个眼色，突然“哎哟”一声摔倒，食盒打翻，汤菜洒了一地。

“怎么回事？”黑无常皱眉走来。

“小的该死！小的脚滑了！”独孤雪连声道歉。

白无常也走过来查看。就在两人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李逍遥从暗处闪出，剑光连闪。

黑白无常甚至没来得及出声，就软倒在地。

李逍遥推开房门。

司徒鹰正坐在桌前看书，闻声抬头，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冷笑：“李逍遥，你好大的胆子。”

“司徒鹰，你义父已死，何必执迷不悟？”李逍遥说，“解散青衣楼，我可以饶你一命。”

“饶我？”司徒鹰大笑，“你以为你是谁？盟主？呸！不过是听雨楼的一条狗！”

他猛地拍桌，房间四壁忽然翻开，露出十余个手持弩箭的黑衣人！

“我知道你会来。”司徒鹰得意道，“故意放出漏洞，就是为了引你入瓮！放箭！”

弩箭齐发！

李逍遥剑舞如轮，挡开箭雨。但箭矢太多，又有毒烟从箭头发散。

“屏息！”独孤雪扔出烟雾弹，房间顿时白雾弥漫。

混乱中，李逍遥冲向司徒鹰。司徒鹰拔刀迎战，刀法竟是司徒雷亲传的“奔雷刀”！

两人交手二十招，司徒鹰渐感不支。

“撤！”他虚晃一招，撞破窗户跳下。

李逍遥正要追，楼下忽然传来喊杀声。林婉儿、柳随风、江枫带着各派高手杀到，与青衣楼杀手战成一团。

原来这是调虎离山——李逍遥和独孤雪潜入的同时，其他人从正门强攻。

青衣楼虽人多，但群龙无首，很快溃败。

李逍遥在屋顶追上司徒鹰。

“你跑不了。”

司徒鹰狞笑：“你以为你赢了？看看下面！”

李逍遥低头，只见醉花巷四周突然燃起大火！火势迅速蔓延，将整条街都卷入火海。

“我早就埋好了火药！”司徒鹰疯狂大笑，“今晚，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

他扑向李逍遥，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李逍遥剑光一闪，刺穿司徒鹰胸口。

但司徒鹰在最后一刻，抓住剑身，将一瓶毒液泼向李逍遥！

独孤雪及时赶到，推开李逍遥，自己却沾上毒液。

“雪姐！”李逍遥扶住她。

“快走……”独孤雪脸色发黑，“这毒……好厉害……”

火势越来越大。李逍遥抱起独孤雪，纵身跳下屋顶，与众人汇合。

“撤！”

他们刚冲出火场，醉花巷在身后轰然倒塌。

回到客栈，李逍遥立即为独孤雪疗伤。但毒已入心脉，寻常解毒药无效。

“这是‘七日断肠散’。”柳随风检查后脸色难看，“中毒者七日内心脉尽断而死。解药只有下毒者有。”

“司徒鹰已死……”

“他可能把解药藏在某处。”江枫说，“我去青衣楼废墟找找。”

“我也去。”林婉儿说。

两人带人返回火场。

李逍遥守在独孤雪床前，心如刀绞。若不是为了救他……

“逍遥……”独孤雪虚弱地睁开眼睛，“别难过……这是我的选择……”

“别说话，保存体力。”

“听我说……”独孤雪握住他的手，“小心……江枫……他……不是……”

话未说完，她又昏迷过去。

不是？不是什么？

李逍遥心中疑云重重。

两个时辰后，江枫和林婉儿回来，两手空空。

“废墟都翻遍了，没找到解药。”林婉儿眼眶发红。

柳随风忽然想起什么：“毒狼耶律燕！她是用毒高手，可能有办法！”

李逍遥立即起身：“她在哪？”

“狼神殿的人住在城南驿馆。”

夜色中，李逍遥独自来到驿馆。

耶律燕似乎早知道他会来，在院中烹茶等候。

“李盟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求药。”李逍遥直言，“我朋友中了‘七日断肠散’，请姑娘施以援手。”

耶律燕打量他：“我为什么要救中原人？”

“条件你开。”

“痛快。”耶律燕笑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三个月内，不得主动与我狼神殿为敌。”

“只要你们不侵犯中原，我自然不会与你们为敌。”

“好。”耶律燕取出一个小瓶，“这是‘百草丹’，可解百毒。但‘七日断肠散’毒性特殊，需要配合内力逼毒。你朋友中毒已深，需连续七日，每日午时用纯阳内力为她运功。”

李逍遥接过药瓶：“多谢。”

“先别谢。”耶律燕神色严肃，“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听雨楼与我们狼神殿有联系，他们在谋划一件大事。三个月后的泰山大会，可能是个陷阱。”

“什么陷阱？”

“我不知道具体。”耶律燕摇头，“但完颜殿主曾说过一句话：‘中原武林气数已尽，该换天了’。你好自为之。”

李逍遥深深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回到客栈，立即给独孤雪服药运功。果然，她脸色渐渐好转。

众人松了口气。

但李逍遥心中却更加沉重。

听雨楼、狼神殿、神秘的“雨师”、江枫的疑点……

江湖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而三个月时间，已经过去七天。

剿灭青衣楼的任务完成，但代价惨重。接下来，他要面对更强大的敌人。

夜还长，路还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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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情节预告】

1. 狼神殿挑战：完颜洪烈设下“三关六阵”，李逍遥逐一破解，却发现对方真实目的并非比武

2. 武林谱之谜：寻找过程中牵扯出独孤云之死的另一重真相

3. 江枫身份：他与听雨楼的关系，以及江震天死亡的真实原因

4. 苏雨柔再现：她提供的关于“雨师”的关键线索

5. 风清扬旧伤复发，牵出三十年前一桩江湖公案

6. 林婉儿身世揭秘：她与独孤雪的真正关系，以及林家与独孤家的旧怨

7. 三个月之期将至，听雨楼主的真实身份浮出水面——竟是最意想不到的人

8. 最终决战：泰山之巅，正邪对决，李逍遥必须在个人恩怨与江湖大义间做出抉择

每个节点可展开3-4章，深入描写人物心理、武打场面和阴谋诡计，使故事既有武侠的快意恩仇，又有悬疑的层层反转，最终达成20万字的宏大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