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与阿黄
老屋与阿黄
——回不去的故乡之10
山一程，水一程
背起厚重的行囊
依依惜别
心心念念的生养之地
蒙在鼓里的阿黄，紧跟左右
一直送出三十多里山路
依然紧随身后，不离不弃
颇通人性的阿黄
始终不愿只身返程
父母见状，好说歹劝
忍痛将阿黄一顿呵斥
返回泪眼朦胧的老屋
与之相依为命
事隔两年
父母办事回到乡下
只见阿黄，依然
坚守在门前那片茂盛的巴蕉林下
老远闻听主人回家
汪汪问候，双脚直立
扑面亲吻
倾诉那一腔别离的伤感
仿佛直问主人
为何将它无情的抛弃
异日
父母一步一回首
再次泪别阿黄和故乡的土地
同村住得不远的好心人
每日为失去主人的阿黄喂饭
每次吃完饭，阿黄又孑然回到老屋
苦苦等待，郁郁寡欢，直至阿黄离世
始终没有盼到主人的归影
如今的老屋
年久失修，墙倒梁塌
野草荆棘遍地生长
早已面目全非，满眼凄凉
纵有万般难以割舍
也早已无法回乡面对她的容颜
更无颜直视苍老羸弱的模样
多想抚摸你重重叠叠的伤痕
多想听一听你扑通扑通的心跳
多想亲吻你布满皱纹的脸庞
只有掩埋在屋后的阿黄
在那里静静地守候
老屋荒废的流年时光
注释：公元1998年秋天，因为政府开工兴修重庆第二大饮水工程——甘宁水库。我的老家正好在水库移民范围，久居农村老家的父母双亲泪洒故土，万般无奈随我迁居至万州城区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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