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在画外浅谈王春元的牛

功 夫 在 画 外

——浅谈王春元的牛

文／任宝常

    那是1986年前后的事了。

    我在群艺馆当诗歌编辑，我向王春元先生约稿，他很快拿来几首。都是写农村生活的诗，很含蓄，有韵味。

    我还清晰记得有这样一首诗：

。

《过拒马河有感》 

 当年过拒马河

扬花纷纷落

望扬花似雪花

天暖心寒彻

今年过拒马河

雪花纷纷落

望雪花似扬花

天寒心里热

扬花飘落

雪花飘落

岁月飘过

曾记当年进村落

儿童冷眼对异客

小小双颊，变了颜色

今年出村家家过

男女老少热泪多

手拉着手

叮咛嘱托：

莫忘了你这几年生活

莫忘了你这一段曲折

 扬花飘落，雪花飘落

岁月飘落，什么没有飘落

啊！拒马河

这奔流不息的拒马河。

   他不仅写诗，他还写“剧本”，在杂志上发表，在电视台播放，   在舞台演出。

    王春元毕业于天津美术学院，以画牛著称。我知道他的不少诗作是在下放农村时创作的，他放过牛，赶过车，耕过地，吃过许多苦，对牛有着深厚的感情。他家中有许多牛的形象和标本，在小小客厅里，有一个不小的木牛栩栩如生。除了爱牛画牛之外，他的牛画中常常有活泼的儿童，甚至有牵着牛尿尿的小孩，充满生活情趣。他说：在那阶级斗争天天讲的年月中，只有牛不跟我讲阶级斗争，只有小孩不跟我讲阶级斗争。换句话说，只有牛和小孩，才不会受到他的牵连，跟牛与小孩在一起，画牛画小孩产生了特殊的动力和特殊的才能，这些小孩和牛在他笔下自是别有一番情趣。

    诗人陆游说：“功夫在诗外。”王维说：“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古人云：“外师造画，中得心源。”说得非常有道理。人们讲心想事成，书画家讲得心应手，就是这个道理。意到手到笔到，这里有画家的文化底蕴，生活积淀，有笔上的功夫，有手上的熟练技巧。

    画家的心境有多高，画艺就有多高。

    王春元用心画牛，画艺达到了很高的程度，受到群众的欢迎。国家级省级报纸多次介绍过王春元的画。我国著名的文艺批评家王朝闻称赞他的画：“情以物迁，辞以情发。”我国著名书法家欧阳中石称王春元的画：“可入上品矣！”

    王春元非常谦逊。一位市主管文化的市领导问他，保定的画家谁画得好？他一连串说出不少名字。这位领导很惊讶：“我这是第一次在画家嘴里听到夸别人画得好。”王春元不但这样说，还这样做，他发表文章和评论，先后推荐许鸿宾、谭宝泉、刘耕涛、唐新一、苏静、袁辉、王继平、张智慧的画，要把他们推出河北，推向全国。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他学人之长，补己之短，自己也在不断提高。

    持之以恒，是王春元又一个特点。前几年美术出版社的朋友帮他出挂历，因种种原因没有出成，一二年后，王春元说：“幸亏那次没出，我现在看我以前的画越看越不满意。”朋友问：“现在可以出挂历了？”他说：“再琢磨琢磨，再研究两年。”他的画室取名“卧牛斋”是耐人寻味的。牛倒嚼，回味反思，卧牛不飞扬跋扈也。

    年过花甲的王春元像牛一样咀嚼生活。像他这样的画家，大都张口千元每平方尺之价，钱不到位画不到位。可他不这样，把这些看得很淡，文化界跟王春元好的人差不多都有他的牛。下面用我自己的一段诗作为结尾： 

      《王春元的牛》      

原本你属牛

常与上司拗

说直理不改口

拉重车不回头

挨过鞭子抽……

画牛更爱牛

数十年奋斗

笔下春风杨柳

耳旁牧笛悠悠

牛也有了神韵

牛在跳，牛在吼

出农家，入课堂

亲友索要外宾求

你爱牛，人不牛

对人常伸支援手

卧牛斋，寓意稠

咀嚼生活甘苦

人生一卷画轴 

 如今我看名画

总有这样念头

徐悲鸿的马，

齐白石的虾，

黄胄的驴

几年后

必有王春元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