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祖”蒙恬浅说

《北国作家》网刊第124期——散文随笔

原创北国作家北国作家编辑部

2025年12月28日 12:51 江苏 

甘肃酒泉李天银 

作者简介：李天银，甘肃临泽人，高级农艺师，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甘肃省诗词学会会员、酒泉市作家协会会员、玉门市作家协会会员、酒泉市西域书画艺术研究院副院长，在《词刊》《飞天》《甘肃日报》《北方作家》《中国农垦》《甘肃农垦》《国土资源报》《酒泉日报》《石油工人报》等刊物发表散文、诗歌500多篇（首），在各种网络平台微刊发表古体诗词千余首，出有散文集《情系黄花》，诗文集《大漠星语》。

“笔祖”蒙恬浅说

毛笔，又称毛颖、毛锥、管城子，作为一种书写工具，自秦代广泛使用，在我国已有两千多年历史，是我国古代的重要发明之一。在钢笔没有传入之前，毛笔是我国文字书写最重要的工具之一。书法爱好者都知道“蒙恬制笔”的故事，蒙恬在书法史上被称为“笔祖”，受到了历代文人士子的宗崇。

《史记》记载蒙恬（？－前210年），姬姓，蒙氏，齐国蒙山（今山东省蒙阴县）人。蒙恬作为秦代名将，史书上多有记载，他出身名将世家，是上卿蒙骜之孙，内史蒙武之子。其父蒙武也是秦将，官至内史，与王翦一起灭楚，屡建战功，其弟蒙毅位列上卿。《史记•蒙恬列传》有“尝书狱典文学”记载，《史记•李隐》有“谓恬尝狱法，逐作狱官，典文学”。说明蒙恬自幼天资聪明，胸怀大志，熟读兵书，少年时习刑狱法，当过审理狱讼的文书。曾率军攻破齐国，拜为内史，深受秦始皇宠信。秦统一六国后，蒙恬受秦始皇指派，率领三十万大军北击匈奴，收复河南地（今内蒙古河套南伊克昭盟一带），威震匈奴，被誉为“中华第一勇士”，是我国历史上西北地区最早的开发者，也是古代开发宁夏第一人。

蒙恬在甘肃榆中主持修建了西起陇西临洮（今甘肃岷县），东至辽东（今辽宁境内）的万里长城，把原燕、赵、秦各国长城连为一体，成为万里长城的实际完成者，长城被评为现代世界七大奇观之一，创造了人间奇迹。他在修筑长城时，充分利用自然地形，选择山峰，沟壑等天然屏障，设置要塞，有效阻止了匈奴的南进，保障了边疆安宁。秦始皇为了巡游天下，派遣蒙恬修直道，筑道路，从九原郡（今内蒙古包头市西南）直达甘泉宫（今陕西淳化县）在修筑直道时他截断山脉，填塞深谷，形成了宽敞的道路，路长达到一千八百里，可惜由于时局变迁，最终直道没有全面竣工。蒙恬作为军事家的丰功伟绩在《史记》《汉书》等史书中多有记载。

蒙恬在收复北方后，长期驻守上郡十多年，指挥军队戍边屯垦，稳定边防，开发北疆，在今河套地区设四十四县，又渡黄河，居阳山，迁徙移民，充实边县。其中包括了宁夏吴忠等地，是历史上第一次进行宁夏开发。

蒙恬在北疆长期屯兵，监修万里长城和九州直道，不仅巩固了北疆安全，也很好地解决了西北交通闭塞问题，极大地推动了北部边疆地区经济发展，促进了各民族文化交流融合。

蒙恬在收复河套地区后，与公子扶苏率三十万大军从河套地区南下，在黄河南岸由东向西攻城略地，沿河筑城四十四座，遍植榆树，榆中（2000多年前的古兰州，历史上曾称榆中县）就是当时的第四十四座城池，是一座夯筑在石头山的军事哨塞，周围种植了大面积榆树，将哨堡包围在中间，故取名榆中，榆中成了甘肃最早置县的地方，蒙恬也成了甘肃兰州最早的建城之人，开创了兰州建城史。榆中地名沿用至今，今榆中县及兰州新区等大部分地方均为古榆中之地，承载了两千多年的厚重历史，成为中华文脉黄河文明的重要起源地之一。

蒙恬为了抵御匈奴，在黄河沿岸植榆为屏，修建城池，种植大片榆树密林，使匈奴无法进入黄河饮马，榆树林成了历史上最早的绿色长城，这片榆树林到汉武帝时得到进一步延伸，不仅增加了长度，还扩充了宽度，成了名副其实的北疆绿色长城。

榆中哨堡作为蒙恬军队的指挥部，蒙恬曾长期固守在这里，其间每天都要向秦始皇及朝廷呈报军情，需要大量文字书写，当时书写工具多为竹笔，就是用竹签或木棍削尖蘸墨书写，蘸墨频繁，书写效率极低，蒙恬试图制作一种书写工具，相传一次他外出打猎，发现一只受伤兔子尾巴拖出一条血迹，他突发灵感，将兔毛剪下插在竹管中蘸墨书写，这就是毛笔的雏形。但由于生兔毛有油脂保护，表面光滑，不易吸墨，蘸墨频繁，书写效果并不理想，蒙恬将其随手扔在门口一个石头水坑里，几天后他偶然发现那支他扔了的“兔毛笔”湿润后毛发变软发白了，他再次捡回蘸墨书写，发现毛发吸墨饱满，书写效率明显提升。蒙恬又在此基础上进行多次改进，将鹿毛作心，羊毛作被，制成两种毛混合的毛笔，书写性能极大提高，用于书写军事呈报，效果有了很大改善，就这样毛笔在榆中出现，并在军中开始得到推广应用，并统一称为秦笔。原来是西北地区石灰性土壤，水质偏碱性，浸泡后的毛发表面油脂膜溶解脱落，吸水性增强，吸墨储墨量增加，为毛笔的诞生提供了天然条件，因此甘肃应该是毛笔最早的起源地之一。也有传说胡亥杀害公子扶苏后，蒙恬被李斯囚禁于阳州（今子长县），悲愤有加，便取其羊皮褥子上的羊毛，插入竹管，制成毛笔，书写悲愤之情，故而产生毛笔。无论怎么说毛笔的产生与使用与蒙恬有着极大关系。

西晋文学家成公绥《故笔赋》有仓颉造字同时造笔的记载，并说明了毛笔的形态。《物原》有“虞舜造字”的记载。但考古发现，最早毛笔应该出现在战国时期，湖南长沙左家公山楚墓群，湖北荆门山战国墓均出土了竹管毛笔，说明战国时期已有毛笔使用。甘肃天水放马滩秦汉墓群中也出土了大量竹简及秦笔，说明毛笔在秦代甘肃已有广泛使用。《初学记》有“秦之前已有笔矣，恬更为之损益耳，”说蒙恬主要是对笔作了改进。这些都说明蒙恬与毛笔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毛笔的改良蒙恬功不可没，这与蒙恬制笔可以相互印证。蒙恬制笔史书多有记载，晋人张华的《博物志》，晋崔豹的《古今注•问答释义》记载“蒙恬始造，即秦笔耳（《御览》卷引“自蒙始作秦笔耳”）”“蒙恬之笔，拓木为管，鹿毛为柱，羊皮为被”。《御览》《发蒙记》记载了蒙恬“鹿毛为心，羊毛为表，混合作笔”的方法。周兴嗣《千字文》中有“恬笔伦纸”之说，曹操（汉献帝建安十五年（公元210年）《让县自明本志令》）也有蒙恬制笔的记录。固然毛笔的产生有着复杂的历史，也许有人曾试图用动物毛发作为书写工具，由于没有进行熟化脱脂，很难吸水储墨，并没有取得实质性成功，而蒙恬实现了动物毛发脱脂，改进了毛笔制作方法，真正意义的毛笔由此诞生，进而得到推广普及，同时他还统一了毛笔的称谓，故而毛笔有秦笔之称，因之蒙恬作为“笔祖”当之无愧。相传蒙恬路过候店曾将笔赠送于候店人，后来候店人仿制出“蒙恬精笔”，广为流传。公元前203年蒙恬驻军湖北善琏时曾传授制笔之法，后来产生了“善琏湖笔”，成为毛笔之乡。

可惜秦始皇在公元前201年冬天，游历会稽（今浙江绍兴），途中患病，派蒙毅祭祀祈福，不久秦始皇在沙丘病死，死讯被封锁。中书令赵高同丞相李斯与公子胡亥谋划政变，立胡亥为太子，胡亥继位后很快派遣使者，编造罪名赐死公子扶苏，蒙恬也因故吞药自杀而死。

为了纪念这位两千多年前的历史名将，今天甘肃榆中县广场上竖立了一尊威武高大的蒙恬雕像，蒙恬故里山东临沂市人民政府在临沂广场也为他树立雕像，充分表达了后人对这位古代镇守北疆，开发西北，毛笔的发明家秦朝将军的崇敬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