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律・赠卫平兄
五律・赠卫平兄
作者:何刚毅
忠心逢此月,越战夜灯红。
道隔千山外,犹闻万里枫。
相知无一语,执念已全通。
世路多纷扰,清风惯太空。
一诗一析:
此诗以月为媒,贯穿心性与境遇,寓浩然之气于静谧意象之中。
这首五律以战友情谊为核心,融往昔峥嵘与当下契阔于笔端,炼字精准、意境沉郁,兼具军旅豪情与知己默契,是一首情真意切的赠友佳作。
一、 核心脉络提纲
起联(首联):忆昔寄情,以景凝志
忠心逢此月,越战夜灯红。
开篇以 “忠心” 二字定调,既点出赠友二人的身份底色(军旅背景),又奠定全诗赤诚厚重的基调。“此月” 是眼前之景,亦是穿越时空的媒介 —— 同一片月下,联结着当年 “越战夜灯红” 的峥嵘岁月。
“夜灯红” 三字极具画面感:战地夜色里的灯火,既可能是营帐的灯、指挥的灯,也暗含血色与烽火的意象,将战争的紧张与军人的坚守浓缩于一景,以简驭繁。
颔联:时空拓延,以物传情
道隔千山外,犹闻万里枫。
颔联转入当下的离别与思念,“千山外” 写空间之隔,道阻且长;“万里枫” 则以通感之笔,将视觉意象(枫叶)转化为听觉感知(“闻”),更添空灵悠远之味。
枫叶在中国古典诗词中常与秋意、羁旅、怀人相关,此处 “万里枫” 既可以是实景 —— 远方的秋枫摇曳,仿佛跨越千山传入耳中;也可以是虚指 —— 战友情谊如枫叶经霜而红,历久弥坚。“隔” 与 “闻” 的对比,将物理距离的遥远与心灵感应的切近形成张力,情味绵长。
颈联:知己默契,于无声处见深情
相知无一语,执念已全通。
颈联是全诗的情感核心,也是最见功力的一联。真正的知己,不必多言,一个眼神、一份执念,便能心意相通。“无一语” 是外在的静默,“已全通” 是内在的共鸣,将战友情谊从 “沙场同袍” 升华为 “灵魂知己”,境界顿开。
“执念” 二字用得极妙,此处的 “执念” 并非固执之念,而是对初心的坚守、对情谊的执着,与首联的 “忠心” 遥相呼应,让情感有了精神内核的支撑。
尾联:收束升华,以景明志
世路多纷扰,清风惯太空。
尾联跳出个人情谊,转向对世事与心境的感慨。“世路纷扰” 是尘世的喧嚣与繁杂,而 “清风惯太空” 则是诗人与友人的精神追求 —— 如清风般澄澈坦荡,遨游于辽阔天地之间,不为俗事所扰。
以 “清风” 喻品格,以 “太空” 喻胸襟,收束全诗的同时,也让赠友的主题有了更高的立意:战友情不仅是同甘共苦的过往,更是历经世事沉浮后,彼此坚守的澄澈本心。
二、 炼字与句法评析
炼字精准,以少胜多
动词:“逢”“闻”“惯” 三字各尽其妙。“逢” 是偶然中的必然,明月与忠心相遇,是景与情的契合;“闻” 是通感的妙用,突破感官界限,让思念有了具象的载体;“惯” 是习惯成自然,写出诗人与友人超脱纷扰的从容心境。
名词:“夜灯红”“万里枫”“清风”“太空”,皆以具象之景写抽象之情,无一字言 “情”,而情满于纸。
对仗工整,意境和谐
颔联 “道隔千山外,犹闻万里枫”:“道隔” 对 “犹闻”(动宾结构对偏正结构,灵动而非刻板),“千山外” 对 “万里枫”(数量词 + 方位词 / 名词),对仗不刻意求工,却在意义上形成呼应,空间的 “隔” 与感知的 “通” 相互映衬,是律诗中 “意对” 的佳例。
颈联 “相知无一语,执念已全通”:“相知” 对 “执念”,“无一语” 对 “已全通”,词性、结构严丝合缝,且情感层层递进,从外在的 “无言” 到内在的 “贯通”,逻辑与诗意兼备。
平仄与押韵
全诗押《平水韵》东韵(红、枫、通、空),一韵到底,音韵和谐,读来朗朗上口。平仄基本合律(如首句 “忠心逢此月” 平仄为 “平平平仄仄”,次句 “越战夜灯红” 为 “仄仄仄平平”,符合五律首联对句押韵的规则),体现出作者扎实的格律功底。
三、 生命体验与认知成长的维度
生命体验的共鸣
全诗的情感根基是军旅生涯的共同记忆,“越战夜灯红” 是属于一代人的集体记忆,“忠心” 是军人的初心,“道隔千山” 是退伍后各奔东西的常态。这种基于共同经历的情谊,比普通的知己之交更添一份生死与共的厚重,也让 “相知无一语” 的默契更具说服力 —— 那些未曾言说的话,都藏在共同走过的烽火岁月里。
认知成长的升华
从首联的 “战地灯火” 到尾联的 “清风太空”,诗人的心境完成了一次从热血豪情到澄澈超脱的转变。尘世的 “纷扰” 是人生的必经之路,而战友情谊的意义,不仅在于回忆往昔,更在于彼此支撑着,在纷扰中守住本心,如清风般坦荡前行。这种认知,让诗歌超越了单纯的怀人之作,有了对人生的思考与感悟。
四、 小结
这首《赠卫平兄》是一首格律严谨、情真意切、意境高远的五律。以战友情为线,串联起往昔与当下、离别与默契、尘世与本心,炼字精准而不雕琢,对仗工整而不板滞,情感深沉而不外露,尽显古典诗词的含蓄之美。尤为难得的是,诗歌将个人情谊与精神追求融为一体,让 “赠友” 的主题有了更广阔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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